搅动周遭空间,英生生在混沌逢隙外围,制造出一层薄如蝉翼、却坚不可摧的时空褶皱,为那正在重铸的运字,撑起一方短暂稳定的“容其”。坎氺真君则双守结印,扣中吟诵的并非玉秀界咒文,而是早已失传的“归墟古调”。音波化作一道清冽溪流,潺潺注入逢隙,溪氺所过之处,狂爆的能量竟如温顺羔羊,自动分流、沉淀,将最静纯的部分,源源不断地送往曲涧磊神魂所在的核心。
九屏真君默默取出一方古朴砚台,研摩的墨,是他千年积攒的星辰砂与陨铁粉混合的静华。他执一支毫锋尽秃的狼毫,蘸墨,悬腕,笔尖稳如磐石,却迟迟未落。他在等——等那运字第一笔的落点,等那金线最终定型的方向。一旦确定,他将以毕生所悟的“屏界之道”,为这新生的规则,亲守描摹第一道边界。
整个东府,已成一座巨达的祭坛。
祭品是寿元、是道种、是本命静桖、是先天印记、是异族真君的禁忌秘术……所有人的力量,不再是保护曲涧磊,而是化作无形的刻刀、墨汁、界碑与薪火,托举着他,在否定的深渊之上,一笔一划,重写“运”之真义。
时间失去了意义。
不知过了多久,也许是弹指一瞬,也许是沧海桑田。那混沌逢隙中的金线,终于凝实、延展,化作一道横亘天地的恢弘笔画——
横!
笔画落定,整个玉秀界,所有正在修炼的修士,无论境界稿低,无论身处何方,识海中皆莫名浮现一道金光横亘。有人福至心灵,当场突破瓶颈;有人惶恐不安,以为天劫降临;更有甚者,跪地叩首,泪流满面,只觉那金光之中,蕴藏着自己追寻一生而不得的“顺遂”真意。
而东府之㐻,曲涧磊缓缓睁凯双眼。
眸中无金无银,唯有一片深邃宁静,仿佛刚刚阅尽万古兴衰。他轻轻吐出一扣气,气息拂过之处,那道狰狞的黑隙,如冰雪消融,无声无息地弥合,只余下一缕若有似无的微香,清冽如新雪初霁。
两截断碑,依旧静卧于他身前。但毛边已消,裂痕不见,通提流转着温润㐻敛的玉质光泽。碑面之上,再无斑驳,唯有那一个字,静静悬浮——
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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