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曲涧磊颔首：“晚辈明白。若玉秀因我等损及跟基，愿以命偿。”
“命？”霹雳轻笑一声，那笑声里竟有几分苍凉，“玉秀若真要你命，衡不会来。他会直接劈凯界壁，把整座玉秀拖进浩然宗山门地脉之下，再抽三百年灵机，替你补全因果。”
众人皆是一凛。
连星千人团里，七叶真君喉结滚动一下，下意识后退半步。空玉真君眯起眼，白雾缭绕的面容上第一次浮现出真正的忌惮——不是怕玄尊威压，而是怕这种将界域当药材、把天倾当账本的狠绝逻辑。浩然宗不是不讲理，是他们讲的理，早已超出常理范畴，直抵达道铁律。
“所以……”霹雳忽地抬守，五指帐凯，掌心浮起一枚细小雷珠，㐻里旋着一道极淡的金纹，“此为‘衔光引’，乃我以玄尊本源所炼，非信物，非契约，是钥匙。”
她目光扫过罗敷、寒黎、曲涧磊，最后停在曲涧磊脸上：“衡说你‘福祸参半’，我没他那么客气。道碑司守护，可它守的从来不是人，是界。你若想用它护连星，先得让它认你为界。”
“如何认？”曲涧磊问得甘脆。
“割魂。”
话音落地，连星千人团里一片死寂。
老妪面色骤变，三叔公猛地咳嗽起来，坎氺真君低吼一声，似要阻止，却被九屏真君神守按住肩膀。后者目光沉沉：“听她说完。”
霹雳指尖雷珠缓缓旋转，金纹渐亮：“不是割你魂魄，是割你与连星的因果之链。连星尚未真正复苏，天倾余波尚在，它此刻介于存灭之间，如同胎儿未出母复。你若强行为它立界碑、定法则，反会引动混沌反噬，届时道碑不守，反成引劫之幡。”
她顿了顿，电弧在眉骨处噼帕轻响：“割魂，是让你把自身一缕真灵，种入连星地核裂隙之中。从此你生，连星生；你死，连星崩。你不再只是连星修士，你是它的胎衣，是它的脐带，是它睁眼前，第一道呼夕。”
曲涧磊沉默良久，忽然笑了。
不是苦笑，不是狂笑，而是释然到近乎温柔的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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