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声怒吼差点吓得陈宗耀连手机都抓不稳。
从他记事起,陈启宗在他心目中,永远是那副万事皆在掌控之中的从容模样,极少发火。
哪怕他小时候犯了再离谱的错,也总是用那种耐心的姿态,一步步引导他自己思考错在哪里,该如何规避。
因为陈启宗一直信奉一条人生铁律。
表面上的勃然大怒,往往只是为了掩盖内心虚弱的伪装。
真正的强者,应当拥有一颗无论遭遇何等风浪都平静如深潭的心。
然而此刻,父亲那声暴喝是如此狰狞可怖。
他眼角深刻的鱼尾纹、脸颊上松弛的皮肤,在这一刻仿佛都要迸裂出尖刺与獠牙。
那双向来睿智从容的眼睛,正恶狠狠地钉死在陈宗耀脸上,“我说过很多次,对狐狸大人,你要用敬称!”
陈宗耀一脸茫然。
他完全不记得父亲什么时候说过这句话。
但他终究不是蠢人。
看着父亲那剧烈起伏的胸膛,和额角暴突的青筋,一股刺骨的寒意沿着脊背攀爬上来。
他僵硬地将头转向后方。
餐厅外的客厅内,一个人正静静地悬浮在离地数十厘米的半空中。
圣洁的纯白长袍,衣摆无风自动,右手握着那柄火红色的法杖,脸上覆盖着那张金色面具,背后舒展一对虚幻却神圣的金色光翼。
每一个细节,都指向那个令人胆寒的代号。
狐狸。
陈宗耀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,喉咙像塞了砂纸。
他下意识地又扫向狐狸身旁静静伫立的那个女人。
黑发,浅白色的吊带连衣裙勾勒出火辣的身材。
先前他看到林美凤,心里总会痒痒的。
但现在,他只觉得一颗心沉入冰窖。
“狐......狐狸大人。”
他拼命扯动僵硬的嘴角,想挤出一个还算体面的笑容,“您,您听我解释,事情真的不是这个女人说的那样。
是,是她和她丈夫,盗取我们良胜公会的商业机密,卖给我们的死对头。
我们这才开除他们,完全合规合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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