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对准死亡证明下方的盖章处,用力按下去。
一个鲜红的圆形公章印迹出现在纸上。
做完这一切,她松开老人的手,任由那只手无力地滑落回轮椅扶手。
她没有再看那位如同人偶般的“值班医生”一眼,转身离开房间,并顺手带上门。
如月芽衣断定302房的病人“必死无疑”,并非出于医术判断,而是基于她在这家医院工作三年积累的“经验”。
七十三岁在半夜突然发生“病变”,在她和同事们的“经验”里,根本就没救。
因为住院楼夜间留值的“医生”,虽然相关执业证件齐全,挂在墙上,但他们个个都是老年痴呆患者。
尤其是这位都八十九岁了。
别说诊断看病,连正常开口说一句完整的话都办不到。
在业内,他们这种角色有个专门的称呼,“看取医”。
存在的唯一价值,就是在深夜有病人撑不过去时,用来开具合法的死亡证明,走形式上的流程。
当然,理论上,如果有病人生命力异常顽强,能熬到次日清晨,等真正的医生上班,那只能算他命大。
但根据如月芽衣这三年的“经验”,能创造这种“奇迹”的老人,少之又少。
为了节省时间,她选择直接先开好死亡证明。
如月芽衣和另一位值班护士对视一眼,脸上没有丝毫急切,不紧不慢地收拾了一下台面,再迈着平稳的步伐,走向302病房。
推开302病房的门,眼前的景象却让两人微微一愣。
病房内光线昏暗,只有床头一盏小灯亮着。
只见二号床的病人正双手高举着一把木椅,发疯似的一下又一下砸向一号床上早已不动弹的病人。
“砰!砰!砰!”
沉闷的撞击声在寂静的病房里回荡。
一号床病人的脸已经血肉模糊,一只手无力地垂在床边,显然已经没了气息。
二号床病人将沾满血的椅子“哐当”一声扔在地上,喘着粗气,对两名护士的到来非但没有惊慌,反而像是看到了救星,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疯狂与解脱的表情,大声喊道:
“对!没错!就是我杀了他!快!快报警抓我啊!”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->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