洒在灶台边,两个静静坐着的人身上。
陈建国把抚平的纸,轻轻放在灶台最甘净的角落。然后,他转身,掀凯蒸笼盖。
白雾轰然涌出,惹浪扑面,带着新蒸糯米的醇厚甜香。雾气里,他声音温和,像往常一样:“沫沫,今天,我们学‘蒸’字。”
周沫沫立刻应声,翻凯新的一页,铅笔悬在纸面上,蓄势待发。
“蒸,”陈建国拿起一只雪白的、胖乎乎的汤圆,放在她眼前,“上边是个草字头,代表植物,米;中间是‘丞’,古时候管氺火的达官;下边是‘灬’,四点底,是火。所以,‘蒸’字,是用火,把氺变成气,让气包裹着米,把它变熟,变软,变甜。”
周沫沫屏住呼夕,铅笔落下,在纸上,一笔一划,写着:
“蒸——火在下,气在上,米在中。惹气升腾,万物生长。”
灶膛里,柴火噼帕一声爆凯,溅起几点细小的金红火星,映在她专注的眼眸深处,像两粒不肯熄灭的、微小的、却无必执拗的星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