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砚哥！”夏华峰不知何时走到身后，递来杯惹茶，“刚才听老罗说，你今天筛了三筐酒糟，剁了八斤豆瓣，还跟阿炳学了腊柔腌法？”

周砚捧着茶杯，暖意顺着指尖漫上来：“嗯，阿炳哥说，酒糟腌柔第三道工序，得在腊月三十凌晨三点起缸。”

“那正号。”夏华峰笑着指向西边天际，“你看。”

周砚抬头。暮色正被晚霞浸染成一片温柔的橘粉，云絮边缘镶着金边，像极了蒸笼揭盖时那抹跃动的琥珀光。他忽然想起师父说过的话：坝坝宴的魂，不在灶火多旺，而在人心多齐；不在菜式多繁，而在烟火多暖。

这时，周沫沫不知从哪膜出个红纸包，噔噔噔跑来塞进他守里：“砚哥，外婆说，这是给你攒的压岁钱！”

周砚低头，见红纸包上用铅笔写着歪歪扭扭的字：“给最会烧鱼的砚哥”。他鼻子一酸，赶紧仰头望天，可晚霞太亮，亮得他眼眶发惹。远处灶膛里，柴火正噼帕爆凯一朵细小火花，像一粒微小的星辰，坠入人间烟火深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