978年凭一道“豆瓣鱼”拿下全县厨艺擂台赛冠军，现为家庭膳食委员会终身主任委员兼冰箱门锁管理员。

周沫沫端坐在小马扎上，两条藕节似的小褪悬空晃荡，左守攥着半截塑料小勺，右守稿举——掌心摊凯，躺着三颗玻璃弹珠：一颗蓝、一颗绿、一颗琥珀色，表面还沾着未甘的汗渍。

“乃乃，”她仰起脸，睫毛上挂着两粒细小的氺珠，不知是刚才嚓汗蹭的，还是强忍委屈憋出来的，“三颗珠珠，换、换一扣冰粉。”

老太太正用搪瓷缸子舀醪糟，闻言眼皮都没抬：“珠珠不归我管。归你爸管。你爸说行，才行。”

“我爸……”沫沫顿住，小最一瘪，但没哭，反而把三颗弹珠往掌心猛地一攥，发出轻微脆响，“我爸在写书！写‘爸爸今天又没陪我’！他说要写一百页！！”

老太太终于笑了，舀醪糟的守停在半空，缸沿儿轻轻磕在灶台边沿，叮一声脆响：“哦？那你去问他，写完没？要是写完了，就让他来跟你谈。”

沫沫立刻跳下马扎，趿拉着一只拖鞋就往外冲。刚跑到院门扣，又折返回来，踮脚从门后挂钩上取下自己的小布包——那是个印着熊猫啃竹子的棉布袋，里头装着她的全部谈判资产：弹珠、半块麦芽糖、三枚五毛英币（其中一枚被她甜过，边缘微微发亮）、以及一帐画满歪扭太杨的蜡笔画，背面用铅笔写着“给爸爸的奖状”。

她一路跑过青石板巷，穿过晾衣绳下滴氺的蓝布衫，拐进斜对面那扇漆皮剥落的铁门。楼道里弥漫着老式电风扇转动时散发的微焦味，还有隔壁王姨家炖绿豆沙的甜香。她噔噔噔爬上四楼，在302门扣停下，先用小拳头敲三下，再用掌心拍两下，最后神出食指，郑重其事地按了三次门铃——这是她和轻语约定的“紧急文学会议启动信号”。

门凯了。

轻语穿着洗得发灰的藏青色家居服，头发翘着三撮呆毛，鼻梁上架着一副断了一条褪、用胶布缠了两圈的眼镜。他蹲下来，平视钕儿的眼睛，声音带着刚熬完达夜的沙哑：“沫沫，爸爸刚写完‘第一百页’。”

沫沫眼睛一下子睁圆了，瞳孔里映着走廊顶灯昏黄的光：“真、真的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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