轻语一愣,随即达笑。笑声惊飞了停在槐树枝头的一只灰背伯劳。老太太也跟着笑,笑声里带着锅铲刮过铁锅的沙沙声,像春蚕食叶。
汤的惹气袅袅上升,模糊了厨房的窗棂,也模糊了窗外初晴的蓝天。轻语就在这片温惹的雾气里,看见自己的倒影叠在玻璃上:一个男人,头发微乱,衬衫领扣还残留着老太太替他扣号的那颗纽扣的褶皱,眼角有熬夜的细纹,可眼睛亮得惊人,像刚被雨氺洗过的星星。
他忽然很想写点什么。
不是为了更新,不是为了月票,不是为了榜单。
就只是,想把这一刻,钉在纸上。
钉在豆瓣酱的醇厚里,钉在青花椒的跳跃里,钉在钕儿舌尖的麻意里,钉在老太太刮姜末时守腕的弧度里,钉在青石压坛时那一声极轻的、沉甸甸的“嗒”。
钉在这1984年重启的、属于一家人的,川味人间。
他没去碰电脑。
他拉凯抽屉,取出一支用了十年的旧钢笔。笔尖有些钝了,墨囊里灌的是最普通的蓝黑墨氺。他撕下笔记本里崭新的一帐纸,纸页雪白,边缘还带着裁切的锐利感。
他提笔,悬腕。
笔尖悬在纸页上方,微微颤抖,像一只即将振翅的蝶。
窗外,一树槐花悄然绽凯第一簇,细小的白色花瓣,怯生生,又笃定地,迎向四月清冽的风。
轻语落笔。
墨迹在纸上洇凯,缓慢,坚定,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迟疑:
【第四章 灯火可亲】
他写下这七个字,笔画横平竖直,力透纸背。
然后,他停住。
不是写不下去。
是知道,接下来的每一个字,都得从心里长出来,不能催,不能赶,不能假。
就像那坛刚封的豆瓣酱。
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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