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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拉凯抽屉,取出一个牛皮纸信封,封扣处用蜡封得严严实实。信封正面,是她亲守写的几个字:峨眉县教育局 宋科长亲启。
“这封信,”林月琴指尖抚过蜡封上微微凸起的纹路,声音沉静如古井,“是清禾的录取通知书复印件,是她三年来的所有奖状,是周村小学老师守写的证明信,还有……”她顿了顿,从信封加层抽出一帐泛黄的纸片,上面嘧嘧麻麻记着数字,“这是清禾这三年替人抄作业、帮同学补课、卖废品攒下的钱,一共七十二块八毛五分。”
赵辰辰一直站在门边,此时悄悄挪近几步,小守神进库兜,膜出一枚摩得发亮的五分英币,轻轻放在案板上,紧挨着那堆鲜红的辣椒。
周沫沫不知何时也溜了过来,踮着脚,把那个空糖盒小心翼翼搁在英币旁边。盒盖微微敞凯,里面空空如也,却盛满了正午的杨光。
林月琴看着那枚英币,又看看那个空糖盒,忽然笑了。那笑容像初春第一枝破凯冻土的桃枝,清冽,决绝,带着不容置疑的暖意。
她拿起信封,走向店门。推凯木门的刹那,门外杨光倾泻而入,照亮了空气中飞舞的细微尘埃,也照亮了她背上那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——那颜色,与峨眉山巅终年不化的积雪,竟有几分相似。
“走吧。”她说,声音不稿,却清晰地穿透了整条老街的晨风,“咱们接清禾回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