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你报名,不是为了奖金?”秦渊终于开口。
“一百万够我买台二手超算服务器,跑通我三年没调通的山地微气候AI模型。”陈小明耸耸肩,“但我真正想要的,是秦岭北坡那片‘消失的云杉古群落’的土壤样本。地质队十年前在GPS坐标33°41'12″N, 107°58'33″E钻过探孔,岩芯显示七千年前存在大规模云杉林,可如今方圆五十公里内一棵成年云杉都没有。我想知道它们是怎么死的,是病害?火灾?还是……某种正在复苏的古老真菌?”
帐篷帘子被人掀开,一阵山风卷着松脂与湿土的气息灌进来。
杜军大步走进来,身后跟着三个扛摄像机的跟拍导演。他一眼扫过全场,在秦渊身上停顿半秒,又若无其事移开,径直走向主桌,朗声笑道:“各位,明天早上六点集合!记住——这里是秦岭,不是游乐场。丛林不会因为你长得帅就给你特写镜头,也不会因为你粉丝多就绕开毒蜂窝飞。”
哄笑声中,他目光掠过陈小明,略带讥诮:“当然,有些朋友可能更习惯用键盘征服荒野。”
陈小明没抬头,只是慢条斯理摘下眼镜,用衣角擦了擦,再戴上时,镜片后的目光已沉静如深潭。
秦渊忽然开口:“陈小明,你住几号帐篷?”
“九号,在营地最西边,挨着溪流上游。”
“明早五点四十分,溪边第三块青石旁等我。”
陈小明愣住,手指无意识摩挲镜框边缘:“……你信我说的云杉事?”
“我不信传说。”秦渊起身,把空碗放在托盘上,转身时声音很轻,却字字清晰,“但我信数据。你刚才说的坐标,我记住了。”
他走出帐篷,山风扑面,凉而硬,带着夜露浸润过的草木腥气。远处山脊线在月光下起伏如巨兽脊骨,沉默、古老、不容置疑。
回到帐篷,秦渊没开应急灯,摸黑铺开一张皱巴巴的秦岭1:5万地形图——那是他出发前从老战友手里要来的军用加密版,图上手绘标注着二十多年前某次渗透行动中发现的七处隐秘溶洞、三条未登记地下暗河、以及一处被划了红圈的废弃伐木道。
他指尖停在红圈位置,那里写着两个小字:**鹰喙**。
鹰喙不是地名,是代号。当年一支境外武装试图借道秦岭运送违禁品,被截获于一处形似鹰喙的断崖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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