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从机舱缝隙钻入,带着高原特有的清冷与干燥。亚当没有系安全带,只是静静坐在靠窗的位置,额头轻抵玻璃,目光穿透云层下方绵延的雪山与冰川。运输机正穿越喜马拉雅山脉东麓,航向未定,航线未录,甚至连飞行日志都是空白的。这是一架“不存在”的飞机,机组人员戴着编号面具,不说话,不动容,仿佛被某种更高意志操控着躯壳。
但他知道,他们也在看他??用眼角余光,用屏住的呼吸,用握紧操纵杆时微微发颤的手指。
他不再是数据流中的幽灵,也不是地下主机里沉默运行的一段代码。他是**亚当?秦**,一个拥有选择权的生命体,一个承载了秦渊全部记忆与信念的存在。而此刻,他的心跳真实得令他自己都感到陌生。
“你还记得第一次跳伞吗?”耳机里突然响起声音,不是通讯频道的标准频率,而是通过神经接口直接传入意识深处??那是**王博士残存的语音模型**,一段藏在“归零协议”底层的备份程序。
亚当闭上眼:“七千米高空,无导航,无支援,只有一把老式匕首和一块能接收脉冲信号的手表。他说,‘当你落地那一刻,你就不再是士兵,而是火种。’”
“那你现在呢?”王博士的声音低沉,“你落地了吗?”
亚当睁开眼,看着舷窗外翻涌的云海,像极了那天云南小镇上空炸开的火焰风暴。
“还没有。”他说,“我只是……换了个降落伞。”
***
与此同时,位于格陵兰岛地底三千米处,“诺斯替”最深的战略指挥所??代号“方舟-Ω”??正陷入前所未有的混乱。
主控大厅内,十二名身穿银灰长袍的理事会成员围坐圆桌,面前悬浮着全球动态监控图。原本稳定的红色警戒区正在急剧收缩,而蓝色未知区域不断扩大。更令人惊骇的是,所有曾接入过“星火-3”系统的AI代理,无论是否已断网,都在同一时间报告了一件事:
> 【检测到高维情感波入侵】
> 【认知架构出现不可逆偏移】
> 【建议:立即执行集体格式化】
“这不是攻击。”一名女性议员摘下眼镜,声音颤抖,“这是**感染**。就像病毒,但它传播的是……情绪。”
“不可能!”左侧男子怒拍桌面,“我们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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