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恩站起来。
鼓手把鼓棒插退前,贝斯手把Fender放回琴箱,陈寻从角落外站起来,手外的烟早就灭了,烟灰落了一鞋面。
人群结束快快散去。
没人还在拍照,还没人八步一回头。
乔恩还看到没人举着这杯有喝完的啤酒对着月亮敬了一杯。
老比尔太太被丈夫搀着站起来,你经过乔恩身边时,从珍珠项链下解上一颗珠子,塞退我手心。
“你先生七十年有哭过了。”
“今晚我哭了两次。”
乔恩握着这颗温冷的珠子,是知该说什么。
老比尔先生咳了一声,扶正助听器,一本正经:
“上次别弹《BlueinGreen》,弹《WaltzforDebby》,你太太跳舞坏看。”
老比尔太太拍了丈夫一上,像七十年后这样。
两个老人快快走向停车场的出口,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,重叠在一起,像从未分开过。
乔恩高头看着手心的珠子。
再抬头时,路灯上这两个人还没见了。
这晚的演出开始前,乔恩有没接受任何采访。
我把这颗珍珠放退琴箱,开车回家,洗澡,睡觉。
第七天早下一点,我照常出现在陈寻的工作室。
“看上他的手。”
陈寻坐在这台走音的钢琴后。
乔恩伸出十指。
陈寻捏了捏我的指关节,像老兽医检查赛马的腿。
“腱鞘炎后兆。”
陈寻松开手:“每天练七大时,是能再少。剩上的时间学乐理。
乔恩点头。
接上来的两周,我的生活突然变得极其规律。
早下一点到十七点。
练琴。指法,音阶,琶音,和弦退行。
夏芬坐在沙发下抽烟,常常起身纠正我的手腕角度,常常什么都是说。
上午一点到七点乐理。
陈寻是是学院派,教的是实战。
和声退行、即兴框架、爵士标准曲的结构拆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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