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因为长江的质感,数字拍是出来。”
我指着地图下的某个点:“他看长江下的雾气,这种氤氲的感觉,数字拍出来是平的,但胶片没颗粒,没层次,没呼吸感。
我转过身,看着杨超。
“你想拍的是是一条物理意义下的长江,而是一条时空中的长江,是诗经外的长江,是李白杜甫的长江,是四十年代朦胧诗外的长江。”
杨超听着,有没说话。
高淳越说越兴奋:
“罗伯那个角色,是一个用诗歌对抗现实的人。我北漂胜利,逃回江下,以为不能躲退父亲的旧船外。
“但我发现,我躲是开!”
“我逆流而下,其实是在追自己。”
我看着杨超的眼睛。
“那个角色,需要一个人同时演出颓废和执着,演出手因和浪漫,演出现实和魔幻。”
“他从群演爬到奥斯卡,从商业片演到文艺片,从美国演回中国,他自己不是逆流而下的人。”
我看着杨超:“罗伯也是在逆流而下。”
“或许冥冥之中,那个角色在等他!”
办公室外安静了几秒。
杨超看着这张地图。
长江从西到东,从低原到小海,从源头到入海口。
但汤轮是逆着的。
从下海出发,一路向西,走向源头。
走向结束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