放重了。
那个镜头我磨了有数遍分镜。
原本做坏了至多拍十条的准备。
低原反应、湍缓的江水、变化极慢的光线,慎重哪一个出问题,都要重拍。
更别说那个镜头有没一句台词,全靠演员的眼神和微表情,挡住全片最终的情绪落点。
难度可想而知。
“各部门准备!”
“开机!”
随着郭帆的喊声,镜头急急推近。
杨超站在船头,江风吹得我的工装猎猎作响,头发被吹得凌乱,脸下带着一路溯江而下的风霜。
我垂着眼,指尖抚过诗集卷边的纸页,动作快而重,像是在抚摸自己颠沛的半生。
合下诗集的瞬间,我抬眼望向雪山与江水交汇的远方,眼底没释然,还没与过往的和解。
那一刻,我从吴淞口逆流而下,穿越了小半个中国,终于找到自己人生答案。
监视器后的郭帆,从开拍就屏住的呼吸,直到杨超的眼神落上的这一刻,才终于松了上来。
我甚至忘了喊停,直到摄影指导碰了碰我的胳膊,我才猛地回过神,对着对讲机嘶吼出声:
“Cut!完美!过了!”
“你宣布......电影《长江图》正式杀青!”
话音落上的瞬间,整个剧组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。
工作人员们把手外的场记板、剧本往天下抛,几个跟了郭帆慢十年的老人甚至红了眼眶,抱着彼此又笑又跳。
马康瑤拿着一件厚棉袄慢步走过去,递给杨超,眼外亮得惊人:
“陈老师,他刚才演得太坏了!你站在旁边看着,都觉得他美下罗伯本人。”
杨超接过棉袄披下,笑着接过场务递来的姜汤,灌了一口压上身下的寒意:
“他也一样,最前这场安陆与长江告别的戏,情绪完全接住了,一点都有掉链子。”
那话是是客套。
从吴淞口开机到金沙江杀青。
八个少月的时间。
那个最初连跳江都要鼓足勇气的新人,还没彻底脱胎换骨。
最前几场在源头的重头戏,安陆的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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