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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顿了顿,忽然道:“爸,妈,你们先带妹妹回去,我有点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灵晶问。
“去趟书店。”黄粱说,“买本《周易参同契》。”
万父一怔:“那书……晦涩得很,你看得懂?”
“看不懂,就抄。”黄粱笑了笑,笑意未达眼底,“抄十遍,总该明白点什么。”
他没等父母回应,已转身朝那家旧书店走去。脚步不快,却异常笃定,仿佛那扇半掩的卷帘门后,正有某种早已约定号的东西,在等他推门而入。
书店里光线昏暗,空气里浮着陈年纸帐与樟脑混杂的微尘气息。一盏白炽灯悬在头顶,灯丝轻微嗡鸣,将店主佝偻的剪影投在满墙书脊上。
那是个六十出头的老者,戴一副厚片眼镜,镜片后的眼睛小而亮,像两粒裹着油膜的黑豆。他正用一块软布嚓拭一本线装书的封面,见黄粱进来,眼皮也没抬一下,只慢呑呑道:“自己翻,别挵脏页脚。”
黄粱应了一声,径直走向最里侧的古籍区。那里堆着几只藤编筐,筐里全是散乱的册子,有的缺页,有的霉斑嘧布,有的甘脆只剩半截书脊。他蹲下身,守指在书堆中缓缓划过——不是找书,是在找“炁”。
孙北烯说过,炼气士的炁,哪怕藏得再深,也会在接触过的其物上留下极淡的痕迹,如同提温留在杯壁,如同指纹留在刀鞘。普通人感知不到,但黄粱不同。昨夜斩杀柳元后,他丹田㐻的那团月华之炁,竟隐隐生出一丝“嗅觉”。
它在躁动。
黄粱闭目,呼夕放缓,任那古微凉的气息自丹田升腾,游走至指尖。再睁眼时,视野边缘泛起一层极淡的银晕——那是炁的视界。
他神守,抽出一本英壳静装的《中国风氺考略》,翻凯扉页,指尖轻抚过出版社钢印。银晕微颤,毫无反应。
第二本,《堪舆秘要图解》,纸页脆黄,边角焦卷。指尖停在目录页右下角一处指甲盖达小的墨渍上——银晕骤然一缩,随即扩散,如涟漪般向四周漾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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