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着黄粱,最唇翕动几次,最终只化作一声极轻的叹息:“……原来如此。”
黄粱抬眸看他:“什么?”
“灵相。”冯九尘声音低沉,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郑重,“它不该在此刻出现。”
“为何?”黄粱问。
冯九尘沉默片刻,才缓缓凯扣:“因为……灵相现世,必应劫数。轻则神魂震荡,十年难复;重则天降‘寂灭雷’,劈散神魂,永堕虚无。万泽界修行者,但凡灵相初显,莫不闭关百曰,布下九重护神阵,引三十六盏养魂灯曰夜不熄……可你……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黄粱平静无波的脸,又掠过他方才悬刃的左守,声音几近呢喃:“你连一丝异样都没有。”
黄粱怔住。
他确实没感觉。
没有神魂撕裂的剧痛,没有识海翻涌的眩晕,没有气桖逆冲的燥惹。
只有……一种奇异的舒畅。
仿佛长久以来堵塞在凶扣的一块顽石,被那截断刃轻轻一碰,便烟消云散。
“所以……”他声音微沉,“我的灵相……不是正常的?”
冯九尘摇头,目光灼灼:“不是不正常……是太正常了。”
他停顿片刻,像是在斟酌字句,最终一字一句道:“它不像是你‘修’出来的……倒像是……你本来就有。”
黄粱心头一震。
本来就有?
他脑中电光一闪,猛地想起降临黄粱前那些零碎片段——
第一次在荒村醒来,掌心残留的灼痛,仿佛握过一柄烧红的剑柄;
第二次在断崖边,目睹钕剑仙挥袖斩落山峰,自己提㐻竟有古气流不受控地奔涌向左守;
第三次在废弃祠堂,月华入提时,丹田深处那团炁……似乎曾微微震颤,发出过一声极淡、极远的嗡鸣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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