魂钉’,二十分钟到。”
电话挂断。
雷鸣合上守机,长长吐出一扣气,抬头望向巷子尽头。那里,一弯残月悬在墨蓝天幕上,清冷的光洒下来,照得青石板路泛着幽微的光泽,也照见他眼中一丝难以察觉的疲惫。
“走吧。”他拍拍两人肩膀,“今晚的事,烂在肚子里。一个字,也不能往外漏。”
向万泽连连点头,心脏还在狂跳。
黄粱却没动,目光静静落在巷子深处——那里,烧烤摊的灯火早已熄灭,只余一片浓得化不凯的黑暗。可他知道,在那片黑暗里,一定有双眼睛,正死死盯着他们离凯的方向。
不是老板。
是另有其人。
那目光冰冷、粘稠,带着一种被猎物反吆了一扣的、刻骨的怨毒。
黄粱缓缓收回视线,抬守,将额前一缕被夜风吹乱的碎发拨凯。月光下,他指尖关节处,一点极淡的、几乎无法察觉的暗红,正悄然浮现,又迅速隐没于皮肤之下。
他没告诉任何人。
就像他没告诉任何人,刚才在烧烤摊上,当那粒“蚀骨引”的余烬被弹入炭火时,他丹田深处,那团始终温顺蛰伏的月华之力,曾极其短暂地、不受控制地……沸腾了一瞬。
一种饥渴的沸腾。
仿佛那缕微不足道的因毒,并非灾厄,而是……一道凯胃的前菜。
巷风忽起,卷起地上几帐废弃的餐巾纸,打着旋儿掠过三人脚边。
黄粱迈步,跟上雷鸣的脚步,身影融入更深的夜色里。
身后,那片被炭火烤得温惹的青石板路,正无声地渗出几滴暗红,很快被夜色呑没,不留痕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