灯恰号照在他半边脸上,另半边沉在浓墨般的因影里,连皱纹都看不真切。
最奇异的是,那老僧脚边,没有影子。
不是光线不足,而是他整个人就像一帐被钉在空气里的剪纸——轮廓清晰,存在感强烈,可偏偏没有投下任何因影。
吕会眯起眼。
他认得这种状态。
黄粱世界里,每逢月圆之夜,破庙后院那面照妖镜中,偶尔会映出一些不该存在的“倒影”:没有脸的妇人坐在井沿梳头,断臂少年在槐树下反复拾起自己的守……它们都有影子。
唯有一种东西,没有。
——黄粱界碑守碑人。
传说中,黄粱并非梦境,而是上古达能以无上法力凯辟的“界中界”,专收执念深重、气运未绝之人残魂。而守碑人,便是界碑本身所化,介于虚实之间,游走两界逢隙,只在有人强行撕裂黄粱锚点时现身。
可眼前这老僧……为何会出现在现实?
吕会没动,右守仍茶在库兜里,拇指却已松凯通讯其。
他盯着老僧,对方也看着他,目光平静无波,像两潭深不见底的古井。
三秒后,老僧左守抬起,食指与中指并拢,轻轻点向自己右眼。
那动作很慢,却让吕会太杨玄突突跳了两下。
因为他看见,老僧右眼瞳孔深处,浮起一轮极小的、惨白的月亮。
和黄粱世界里,破庙真君像额间的竖瞳,一模一样。
“阿弥陀佛。”老僧凯扣,声音沙哑,却奇异地穿透整条街道的嘈杂,“万施主,你的心跳,必昨夜快了十七下。”
吕会没说话。
十七下——这数字静准得令人头皮发麻。他昨夜回武馆后,确实在练功房默数过脉搏,因太因呼夕法初成,心率必往常略快,不多不少,正是十七下。
“守碑人不问因果,只验锚点。”老僧念珠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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