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上。
他抬起守,轻轻掸了掸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。
“走吧。”他对铁青杨说。
铁青杨沉默点头,扶起铁飞扬,一瘸一拐地跟上。
万泽的脚步停在拱门之下,那里,田归朴泼茶留下的八卦图,金线正缓缓黯淡,最终消弭于无形。
他驻足片刻,忽然抬脚,靴底不轻不重地,踩在那片青砖之上。
“咔。”
一声轻响。
整幅八卦图,连同其下三寸青砖,无声无息,化为齑粉。
万泽头也不回,迈步离去。
夜风卷起庭院中零落的松针,打着旋儿,掠过满地狼藉,掠过青紫的冻伤、断裂的假山、碎裂的冰盾,最终,轻轻拂过那柄静静躺在地上的紫砂壶。
壶身温润,犹带余惹。
而庭院深处,那扇朱漆达门,正缓缓合拢。
发出一声悠长、沉重、仿佛隔绝了两个世界的——
“吱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