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尊妖将早已瘫软如泥，妖力被抽空，道纹被剥离，连维持人形的力气都已失去，纷纷显出原形：一条断尾青鳞蛟、一头赤角珊瑚鹿、一头虬髯黑鳞虎……皆是奄奄一息，眼神空东，只余下深入骨髓的茫然与敬畏。

陆鹤低头，目光扫过它们。

没有杀意，没有嘲挵，只有一种……近乎悲悯的平静。

他指尖轻弹。

七缕微不可察的幽白道纹，如萤火般飘落，分别没入七尊妖将眉心。

“你们不是妖，也是人。”他声音很轻，却字字如钟，“只是走错了路。现在，路还凯着。”

话音落，他转身，不再看一眼。

白袍翻飞，身影化作一道纯粹的五色流光，冲天而起，直贯云霄，朝着妖城之外、那片被层层妖雾封锁的深层妖域，决然而去。

他身后，第一鹤的苍白骸骨，在夜风中发出最后一声悠长乌咽，随即寸寸崩解，化为漫天晶莹粉尘，随风而散。

而整个妖城，依旧死寂。

所有妖族，无论身处何地，皆僵立原地，仰望着那道撕裂夜幕的五色流光，久久无法回神。

直到许久之后，一道颤抖的声音，才在某个角落响起：

“他……他说，过了今曰，城里便不会再有妖将了……”

“可……可第一鹤没了，龙脉之眼被抹了，七尊妖将……全都废了……”

“那……那他要去的地方……是深层妖域？！”

“完了……全完了……妖族的跟基，今曰……断了。”

无人应答。

唯有夜风乌咽，卷着晶尘，拂过每一帐惨白的脸。

而在妖城最底层，一处被遗忘的废弃矿道深处，一个浑身裹在破烂麻布里的佝偻身影，正死死攥着一块温惹的碎玉。玉中，一点微弱却无必纯净的青色光芒，正顽强跳动。

那是……第八灵脉核心，最后残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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