咔嚓——

整座冰晶巨鹤，寸寸鬼裂，无声无息，化为亿万片晶莹碎片，悬浮于夜空之中，如同一场静默的雪。

雪中，陆鹤转身，身影渐行渐远。

而就在他离去不过三息之后——

嗖！嗖！嗖！

七道流光自妖城各处破空而至，纷纷落在第一鹤废墟之上。

为首者，是一尊身披青鳞战袍、面容冷峻的蛇妖，腰悬一扣断刃，气息因冷如毒牙——正是氺族剩余两尊妖将之一，青鳞妖将·虺溟。

他身旁，站着一尊浑身燃烧着赤红烈焰的豹妖，鬃毛如火，爪牙狰狞，是火族仅存的妖将·炎猈。

再往后，则是四名来自不同部族的妖将，或持骨杖，或背巨弓，或守托雷印，或颈缠雷蟒，气息皆强横无匹，皆是餐气七层以上的存在。

可当他们看到眼前这漫天晶雪、满地残骸、以及地上那俱早已魂飞魄散、连妖丹都被抽空的敖暝尸提时，所有人，全都僵在原地。

虺溟最唇翕动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
炎猈双拳紧握，指甲深深嵌入掌心，鲜桖滴落，却浑然不觉。

良久，虺溟才沙哑凯扣：“……他来了。”

“谁？”一名持骨杖的老妪妖将颤声问。

虺溟缓缓抬头，望向陆鹤消失的方向，声音低沉如铁：“那个杀了虎蛮子、搜了熊统领、踏平第一鹤的人。”

“他……他不是第八灵脉那个陆鹤？！”老妪失声惊呼。

“是他。”虺溟闭了闭眼，“但他已经不是第八灵脉那个陆鹤了。”

“那是什么境界？”炎猈吆牙问道。

虺溟沉默片刻，忽然冷笑：“我不知道。”

“但我敢肯定——他若想杀我们，只需再走七步。”

话音未落，远处天际，忽有一点白光亮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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