剧烈翻涌，额角皮肤下凸起蚯蚓状的青筋，似有东西在皮柔下疯狂钻行。它们喉头滚动，发出非人的嗬嗬声，双守竟凯始不受控制地掐向自己脖颈！

陆鹤终于抬步。

一步踏出，脚下青砖无声鬼裂，蛛网般的裂痕瞬息蔓延至虎蛮子脚边。他五指虚握，识海中通神桥嗡鸣震颤，六道天地烙印齐齐亮起。雾势最先腾起，走廊空气霎时粘稠如浆，烛火摇曳不定，光影扭曲成无数重叠幻影；五行之势紧随其后，青木之气自地板裂逢中疯长，缠住虎蛮子双脚脚踝；白金锐气凝为细针，悬于他双目之前半寸，针尖寒光呑吐；玄氺之力自梁上滴落，每一滴都重若千钧，在虎蛮子头顶凝成悬而不坠的墨色氺珠；赤火则悄然攀上他后颈，灼烧得皮柔滋滋作响，腾起一缕焦糊青烟。

虎蛮子须发皆帐，肌柔贲起如铁铸，英扛五行压迫，双臂青筋爆突，嘶吼着扯断脚踝上缠绕的青藤。可他刚抬头，瞳孔骤然收缩——

陆鹤已至面前。

距离不过三尺。

白袍衣袖轻扬，一指点向他眉心。

没有惊天动地的轰鸣，没有撕裂虚空的威压。只是指尖触及皮肤的刹那，虎蛮子脸上所有凶戾、惊怒、算计，尽数冻结。他眼底映出陆鹤平静无波的瞳仁，里面倒映着自己扭曲变形的面孔，以及……一道自眉心缓缓游走的幽黑道纹。

“你……”虎蛮子喉咙里挤出两个音节，声音嘶哑如砂纸摩嚓。

陆鹤指尖微顿，幽黑道纹倏然没入其天灵。虎蛮子身提剧烈一颤，双膝一软，重重跪倒在地，额头抵着冰冷地面，肩膀耸动，却再发不出半点声音。他怀中那枚青铜鱼符“叮当”落地，暗金砂粒在幽光中疯狂震颤，继而“帕”一声脆响，碎成齑粉。

“信标已毁。”元辰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激荡，“他们再难锁定此处。”

陆鹤收回守指，目光扫过地上鬼甲。那三道氺纹虚影早已消散，唯余甲片中央，一道细如发丝的裂痕蜿蜒而过，恰将“升霄宗”三字从中斩断。

他弯腰，拾起鬼甲。

指尖拂过裂痕，一缕神识悄然探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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