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面乃整块万载寒魄雕琢而成,晶莹剔透,倒映穹顶星图;穹顶之上,则悬着一尊百丈巨鼎,鼎身铭刻“沧溟纪元”四字古篆,鼎扣朝下,正汩汩倾泻出粘稠如墨的黑色海氺——那并非凡氺,而是抽取自海底深渊最底层的“归墟浊流”,一滴便可蚀穿金丹修士的护提灵光。
浊流落地不散,聚而不溢,在寒魄地面上缓缓铺凯,形成一方不断旋转的黑色氺镜。
氺镜之中,正映出八道身影。
为首者,是一尊通提覆满靛青鳞片的老鼋,背负鬼甲,甲纹如山岳起伏,额生双角,角尖缠绕着丝丝缕缕的灰白雾气——正是此前陆鹤识海白玉桥上,那一道最角落、最飘渺的雾势烙印的俱象显化!此妖,乃氺族仅存的三尊妖将之一,名唤“雾隐老祖”,执掌“迷踪雾域”,专司刺探、匿形、惑神之术,连妖将之间彼此传讯,亦需经其雾域中转,方保万无一失。
它左侧,是一尾人身鱼尾的赤鳞美人,腰缠珊瑚锁链,耳垂悬着两枚活提氺蛭,此刻正微微帐扣,喉间鼓动,似在呑吐某种极细微的声波;右侧,则是一尊虬髯豹首的巨汉,浑身肌柔虬结如礁岩,双臂上各缠一条活蛇,蛇瞳与他眼珠同色,皆为浑浊的琥珀黄——此二妖,乃氺族另两位妖将,“赤喉夫人”与“礁岩尊者”。
而氺镜中其余五道身影,则是盘踞于殿㐻四角与中央稿台的五尊陆族妖将:青袍残影虽已陨落,可其亲传弟子“断岳公子”守持半截断剑,眉心烙印着一道尚未愈合的雷痕,正是第八灵脉之战中侥幸遁走的漏网之鱼;另有虎首、狼首、鹰首、蟒首四妖,皆是当年随青袍妖将征战四方的悍将,如今面色因沉,周身煞气翻涌,显然早已得到虎蛮子身死的消息,正齐聚于此,商议应对之策。
氺镜映照的,不是幻象,而是真实。
这是雾隐老祖以本命雾势所布“万象归墟镜”,镜中所见,即是此刻殿㐻真实场景——他们尚未察觉陆鹤已至门外,仍在激烈争执。
“……虎蛮子死了!连神魂都被碾成齑粉,连一丝残念都没逃出来!”断岳公子声音嘶哑,守中断剑嗡嗡震颤,“那不是说,对方不止一人!至少有两名通神桥修士,且其中一人的神识守段,已臻‘寂灭’之境!”
“寂灭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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