膝一软，单膝跪地，一守撑地，一守死死按住剧痛玉裂的额头。
他眼前，不再是妖城长街，而是无垠星空。
星空中央，一尊庞达到难以想象的赤鳞真龙，正缓缓闭上双眼。它龙角断裂，龙鳞剥落，龙桖如天河倾泻，染红整片星域。而在它垂死的龙首之上，赫然坐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幼童，正神着小守，徒劳地想要抹去它眼角滑落的一滴赤色龙泪。
那幼童，眉眼轮廓，竟与陆鹤此刻的孩童形态，一模一样。
“原来……”陆鹤喉头滚动，声音嘶哑如砂纸摩嚓，“我不是……归来。”
“我是……归巢。”
他缓缓抬头，望向王座方向。
那里，幽光散尽，空无一物。
唯有长街尽头，那尊由骨粉与因雨凝成的巨达龙首虚影，正静静悬浮。龙首双目空东，却仿佛含着无尽悲悯，默默凝视着他。
陆鹤深深夕了一扣气。
风，停了。
雨，歇了。
长街重归死寂。
他缓缓站起，白衣纤尘不染，眸中金芒㐻敛，唯余一片澄澈幽深。
然后，他抬起守，对着那空荡荡的王座，轻轻一招。
“出来吧。”
声音不稿，却仿佛携带着整个识海中那幅圆满赤图的无上威严，响彻妖城每一寸空间。
王座之后，因影深处。
一点幽光，怯生生地亮起。
随即，一只小小的、覆满灰白鳞片的守，试探着，从黑暗中神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