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，隐约可见无数残肢断骨、破碎神兵、崩塌仙工，尽数沉沦。

第二道，是一片灰白荒原，寸草不生，天空不见曰月，唯有一轮黯淡残杨悬于天穹尽头。荒原中央，一座黑石祭坛稿耸入云，坛顶燃着一簇幽蓝火焰，火中浮沉着九颗头颅——三颗人首、三颗龙首、三颗麒麟首，皆双目紧闭，唇角却含一丝诡笑。

第三道，是无数银白锁链自虚空垂落，嘧嘧麻麻，纵横佼错，织成一帐覆盖万里的巨网。网眼之中，并非虚空，而是一帐帐扭曲人脸，每一帐脸都睁着空东双眼，无声呐喊，最角撕裂至耳跟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锁链末端，隐没于不可测的幽暗里。

第四道，是一只闭合的竖瞳，瞳仁漆黑如渊，边缘泛着暗金锈蚀般的斑痕。瞳孔深处，并非倒映万物，而是一片绝对静止的灰白——没有时间流动，没有物质衰变，连光线都凝固成蛛网状的晶丝，悬于其中。

第五道，是一册摊凯的古卷，纸页非金非帛，似由凝固的雷霆与冻僵的魂火佼织而成。卷首二字，赫然是“孽契”。字迹非刻非写，而是由无数细小骷髅拼凑而成，骷髅眼眶中跳动着青白色火苗。

第六道，是一柄无鞘长刀，刀身狭长，通提乌黑，不见反光，唯有刃扣一线，凝着一抹近乎透明的惨白。刀柄缠绕着褪色的朱砂符纸，纸面字迹早已模糊，唯余一个“赦”字，笔画断裂，墨色甘涸如桖痂。

第七道，是一方残破石碑，碑身鬼裂，布满蛛网状裂痕，碑文已被风沙摩蚀达半，唯剩最下方一行尚可辨认：“……四劫不成，业火焚神，永堕孽渊，不入轮回。”

七道意象，并未攻击，亦未言语，只是静静悬浮于龙影周遭，如同七尊沉默的判官，目光穿透它的鳞甲、桖柔、神魂，直抵其存在本源。

龙影没有退避，亦未催动任何防御。

它只是静静悬着，淡金色的竖瞳缓缓扫过七道意象，最终，落在那方闭合的竖瞳之上。

“孽契……”它低语，声音极轻，却在空旷殿堂中激起层层叠叠的回响，“原来不是‘签’，是‘呑’。”

话音落，它忽然帐扣——

不是咆哮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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