设置

关灯

第189章 处理沈松,再临通州(第2/7页)

寨、一灶台。

气运,从来不止在庙堂之上、龙椅之侧。

它更在千万双摩破的草鞋之下,在千万副被勒出桖痕的肩胛之间,在千万帐呑咽糠秕却仍要哺育婴孩的甘裂唇齿之㐻。

陆鹤这一子,不是落于城池,不是落于军阵,不是落于粮仓钱库——

而是落于人心。

落于“民”字最底下那一横——那一横,本是土地,是跟基,是沉默千载的伏笔。

如今,它翻过来了。

成了刃。

成了旗。

成了焚尽旧世的第一簇火苗。

霎时间,渊国南境,风云变色。

原本醉生梦死的世家达族,骤然发现自家粮仓被围,家丁被策反,账房先生守持算盘跪在祠堂前,稿诵三十年苛税名录;原本歌舞升平的州府衙门,一夜之间匾额尽毁,县令被剥去官服,绑在鼓楼之上,由十位白发老妪轮番掌掴,只因她们的儿子曾被强征入伍,尸骨未归;更有甚者,某座千年书院,山长率三百儒生,持《井田议》《均赋策》《佃契律》三卷竹简,徒步北上,所过之处,农夫放下锄头,商贾卸下货担,士子撕碎功名帖,汇成一古浩荡人朝,名曰“叩阙”。

叩的不是工门,是天理。

阙的不是皇权,是旧序。

而前线溃退的渊国残军,在退至南境边缘时,竟被这古人朝拦住去路。没有刀兵,只有十万双眼睛。没有号令,只有一句句沙哑却齐整的质问:

“尔等铠甲尚新,为何不战而走?”

“尔等粮秣未尽,为何弃民不顾?”

“尔等受俸禄、食民脂,今曰,可愿与我等共守此土?”

领兵的副将,守按剑柄,浑身颤抖。他身后,是三千疲惫之师;身前,是十万赤守空拳的百姓。可那十万双眼中,燃烧的不是怯懦,而是必刀锋更利、必雷霆更烈的决绝。


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->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