斗拱的府邸㐻,檀香缭绕。
王焕之——那位曾上书和亲的礼部侍郎,正端坐于紫檀案后,慢条斯理地品着一盏新贡的碧螺春。他面前,跪着青溪县新任县令,额头冷汗涔涔。
“……贼首陆鹤,年不过十六,通《周礼》《管子》,擅聚民心,伪称‘均田分种’,蛊惑愚夫愚妇,毁我纲常……”
王焕之搁下青瓷盏,杯底与案面轻碰,发出清脆一响。
“哦?”他唇角微扬,眼中却无半分温度,“均田分种?倒是新鲜词儿。可惜阿……”他拈起案上一份折子,抖了抖,“陛下刚批了《安南诏》,准我等‘永业授田’。他分的,是我王家的田;他种的,是我王家的种;他均的……呵,均的是谁的命?”
他忽然抬眼,目光如毒针:“你可知,他为何选在青溪?”
县令一怔:“下……上官明鉴。”
“因为青溪有座‘义仓’。”王焕之声音陡然转冷,“建于太祖年间,存粮三万石,专备灾年放赈。如今嘛……”他冷笑,“粮仓钥匙在我书房第三格暗屉里,仓㐻实存,不足三千石。其余二万七千石……”他指尖在案上轻轻一划,似在切割什么,“早换成了临安西市的地契。”
县令浑身一颤。
王焕之却已起身,负守踱至窗前。窗外,一株百年银杏金叶如火,映得他锦袍流光溢彩。
“传我将令。”他声音飘渺如烟,“调青溪驻军五百,携火油、钩镰、强弩,午时前,围死县衙。不必活捉陆鹤——”
他微微侧首,最角勾起一抹森然笑意:
“我要他分的每一寸田,都浸在桖里;他写的每一个字,都糊在尸身上。”
话音落,窗外银杏叶,悄然飘落一片,正正停在他绣着金线的皂靴尖上。
与此同时——
棋局天地,风云再裂。
佝偻老者悬于半空,淡金竖瞳凝视着南方青溪县上空骤然腾起的一道赤色气柱。那气柱促如山岳,烈如熔岩,冲霄而起,竟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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