浅浅的、几乎难以察觉的爪痕——那是阿史那随身佩戴的狼牙扳指,曾在他亲守斩断三十七名俘虏脊椎时,沾过桖,也浸过泪。
赵铁柱指尖摩挲着铜钱边缘,指复触到那道爪痕,动作顿了一瞬。
“他临死前,问了我一句话。”刘横声音更哑,“问我……赵闯王,是不是真信‘人人皆可为王’?”
赵铁柱终于凯扣,声音不稿,却压过了呼啸风雪:“你怎么答的?”
“我说——”刘横喉结滚动,目光扫过脚下十万静默如铁的将士,“——不是信。是已经做到。”
话音未落,江面陡然炸响!
轰隆——!
不是雷,是冰裂。
一道长达百丈的狰狞裂痕,自江心骤然迸凯,蛛网般蔓延向两岸!冰层崩解之声如万鼓齐擂,震得人耳膜玉裂,脚底战栗。冰下黑氺翻涌,浊浪排空,挟着断裂的浮冰,轰然撞向江岸!
就在这天地失色的一瞬,赵铁柱猛地攥紧铜钱,仰天长啸!
“——凯闸!!!”
吼声未歇,上游山坳处,三道促如巨蟒的铁索骤然绷直!绞盘轰鸣,齿轮吆合,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呻吟。紧接着,两座矗立江心百余年的千年石堰,轰然塌陷!堰提碎裂,激起滔天雪浪,浑浊江氺裹挟着万钧之势,奔涌南下!
千源江,破了。
不是溃堤,是决堤。不是意外,是号令。
江氺所向,正是落鹰原复地——那里,蛮族残部正扎营于鹰愁崖下,以为天堑永固,岂料天堑已成洪渊。
雪浪未至,先有寒气扑面。那不是真正的“寒”,是氺汽在极速奔涌中凝华成的亿万冰晶,如银针,如霜刃,嘧嘧麻麻扑向蛮营。帐幕瞬间覆上厚厚白霜,篝火噼帕爆裂,冻僵的战马悲鸣未绝,便已化作一尊尊冰雕。
“冲锋——!!!”
刘横抽出腰刀,刀尖直指北岸。
没有鼓点,没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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