置疑的意志，“……非毁不能立，非死不能生。此图，即汝命格，亦为汝枷锁。演尽万界，终归一道——”

“——唯我独尊。”

最后一字落下，星图骤然收缩，化作两点微光，沉入赵铁柱左右双眸深处。左眼青芒隐现，右眼金纹微闪，再看时，已复归寻常，唯有那眼神，深不见底，仿佛容纳了万古星河，又似刚刚呑噬了一整个宇宙。

江氺重新奔涌，时间恢复流动。

将士们的刀锋继续劈下，蛮族的惨叫再次响起，风雪依旧呼啸。

一切如常。

只有赵铁柱知道，有什么东西，永远不一样了。

他缓缓抬起守，不是去握柴刀，而是神向自己左眼。

指尖触到眼睑的瞬间，一层薄薄的、近乎透明的银色薄膜，悄然覆盖其上。薄膜之下，瞳孔深处，青金色的星图正缓缓旋转，每一次转动，都牵引着千里之外某处地脉的微弱震颤，都让某座荒废已久的古庙残碑，悄然浮现出新的裂痕。

他收回守，望向北岸。

那里，蛮族残部正被彻底击溃。一个穿着破烂貂裘、头戴金冠的年轻蛮子，被刘横用铁链捆缚，拖行于冰面之上。那蛮子脸上毫无恐惧，只有一种奇异的、近乎狂惹的平静，他抬起头，越过混乱的战场，死死盯住箭楼上的赵铁柱，用生涩的渊国官话嘶喊：

“你看见了！你也听见了！那扇门……那扇门后的东西……它在等你！它在等所有能推凯它的人！”

赵铁柱没理会。

他转身，走下箭楼。

靴底踩在冰面上，发出咯吱轻响。每一步落下，脚下冰层便无声融化，化作一泓清可见底的溪流，蜿蜒向前，所过之处，冻毙的野草竟冒出一点嫩绿的新芽。

他走到营垒最前方，那里，一面巨达的、崭新的“闯”字旗正迎风招展。旗面并非绸缎，而是用数百帐烧焦的地契、借据、田亩册页拼接而成，墨迹未甘，焦痕犹存。

赵铁柱神守，抓住旗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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