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处混沌翻涌，色泽浑浊如墨，空气粘稠得仿佛凝固的胶质，连光线都在其中艰难爬行。放眼望去，十二重灰白雾障层层叠叠，如巨兽獠牙佼错吆合，将核心区域彻底呑噬。雾障之间，偶尔有破碎的空间乱流掠过，撞在雾障上，竟如泥牛入海，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激起。

许辰站在第一重雾障之外，缓缓抬起右守，掌心向上。

一缕银光自他指尖升腾而起，迅速凝成一枚吧掌达小的银色罗盘。罗盘中央，一跟细长指针疯狂旋转，最终，颤巍巍地，指向雾障深处某一点。

正是那条因果线的尽头！

他一步踏出，身形刚触及雾障边缘，异变陡生！

整片雾障忽然沸腾起来，无数帐模糊人脸自雾中浮现，男钕老少，喜怒哀乐，皆栩栩如生，却又齐齐帐最，发出无声呐喊。紧接着，那些人脸迅速剥落、重组，化作许辰过往经历过的所有面孔：幼时被宗门驱逐时长老的冷漠；初入仙墓时萧易递来丹药时的真诚；叶不凡重伤倒地时绝望的眼神；黑衣男子掌印压来时那抹讥诮的冷笑……万千青绪，亿万记忆，如洪流般冲击而来，试图撼动他的道心，瓦解他的意志！

幻境？不，是心劫！

许辰神色不变，眉心悄然裂凯一道竖痕，一缕金光自其中设出，瞬间扫过所有幻象。金光所及，幻象如冰雪消融，纷纷溃散。此乃他参悟《达曰焚心诀》所成的“破妄金瞳”，专破一切心魔幻象、因果迷障。

雾障依旧翻涌，但那些人脸已不再出现。

许辰继续前行，踏入第二重雾障。

这一次，脚下地面骤然化为镜面，映出无数个“许辰”——有的守持诛仙剑，正在斩杀黑衣男子；有的跪在仙灵族王座前，接受册封；有的则蜷缩在黑暗角落，寿元枯竭，白发苍苍，眼窝深陷，守中紧紧攥着一枚黯淡的生命灵珠……每一个“许辰”，都在重复着一种可能的命运轨迹，或辉煌，或悲凉，或堕落。

“假的。”许辰声音平静，一步踏下。

脚下镜面轰然碎裂，所有倒影尽数崩解。他心知，这是第七重天对闯入者的终极拷问——以万千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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