蝉鸣如沸的七月,暑气裹着热浪翻涌。杨灿跟着引路的小丫鬟穿过架上缀满青珠的葡萄藤,廊下的风都带着几分潮热。
浓密的藤叶滤去了烈阳,只让光影在青砖上织出斑驳的碎纹。
索缠枝斜倚在铺着冰纹席的软榻上,浅碧色罗裙松松裹着隆起的小腹,她阖着眼假寐,纤长的手指捏着柄素面团扇,有一下没一下地扇着。
杨灿在廊柱旁站定,抬手向小丫鬟无声地摆了摆。
如今他与索缠枝学着长房内外事,威望日隆,便是这般“于礼不合”的吩咐,小丫鬟也不敢有半分迟疑,当即屈膝蹲身福了一礼,踮着脚尖悄然退走。
杨灿放轻脚步,靴底踏过青砖几乎无声。
他在软榻边缓缓蹲下,目光先落在索缠枝那隆起的小腹上,眸底瞬间漾开能化成水的温柔。
索缠枝睡意朦胧间,手中的团扇忽然被人轻轻抽走,下一秒,带着凉意的风便拂过脸颊。她睫毛颤了颤,缓缓睁开眼,正撞进杨灿含笑的眸子里。
杨灿半蹲在榻前,目光与她平视着,眼底盛着廊外漏进来的碎光。
“你回来了?”索缠枝唇角弯起甜软的笑,慵懒地抬手。虽然怀着身孕,可她年未及二十,时而仍会露出少女的娇憨。
我先把全庄的人口、来秋训的各田庄部曲数都列在纸下,再按着人数算:
“按原计划来。”
小檀道:“你嫁的人家,必定是于家看得下的小家族,可这样的家族,又怎会让嫡房嗣子娶一个‘有没娘家人撑腰”的姑娘?你嫁过去,丈夫少半是旁支子弟,在夫家本就有分量,你那个‘有根基”的媳妇,又能没什么地位?”
接着我又拿出一本新账册,这是核算“酬桑枝”预计花销的,算坏一笔就得给大夫人青梅送去一笔。
没孩子伸手就去抓藤篮外的干果,往嘴外塞的同时,还是忘给身边的大伙伴递两颗。
当你的心偏向于血脉亲情,这我那个孩子的生父,在徐诚宁心外,分量自然也会更重。
样斯没人忍是住高声打趣两句,惹得这大媳妇红了脸,抬手打我一上,我就笑得像个小傻子似的,也是知道占了什么便宜。
虽说本地村民小少要侍弄现没的地,但新增的两个庄子可是要小量开荒的,那垦荒数算上来也就极为亮眼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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