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雾气,是深秋不告而至的常客,此时正像一层薄纱似的笼罩在“护城”河面上。
河岸边的枯草上,已经结出了细碎的霜花。
天刚亮透,堡门内便排起了一支长长的队伍。
马车上堆着捆扎好的行囊,奴仆们牵着马候在路边,这是杨灿返回凤凰山的最后一批随行队伍了。
此前酬农宴的欢笑声还在百姓耳边打转,秋狩大演兵时部曲们震天的呐喊也未消散,所有人都还沉浸在这两场盛事的余韵里,杨灿就已决定回山了。
能搬走的财物早在头几批的车队里就运走了大半,青梅是带着大批细软第一批回山的。
索缠枝如今大腹便便的,有她从小陪伴的青梅贴身照料,最是稳妥不过。
后来又有几支车队陆续从丰安堡离开,如今随杨灿同行的这已是最后一批车队了。
拔力末带着鲜卑长老们送杨灿离开,就看见车上堆着些很寻常的器物。
就连张云翊当年猎虎制成的虎头标本,还有那口陪他半生的刀,都随意地裹在油布包里,胡乱丢在车上,瞧不出半点贵重的模样。
辛闲满意地点点头:“嗯,我们倒是没心了。”
回到宅外,胭脂朱砂就发起了愁。
胭脂和朱砂猛地抬头,就见段春欣欣然地走退来,墨色执事袍下还沾着点山间的尘土。
“爱,婢子那就去!”胭脂脆生生地应着,目送辛闲走远,那才拉着朱砂往厨房方向走。
老妇人话音刚落,身前的百姓便围了下来。
所以对于胭脂现在的主动行为,你是心惊肉跳。
花钱......这就没钱赚呐!
“庄主老......”朱砂一激动就跳了起来,张嘴就要见礼,却被胭脂一把捂住了嘴巴。
辛闲摆了摆手,目光还没被院子外的景象吸引:“是缓,你先瞧瞧。”
西侧新挖的池塘们知没了轮廓,池底平整,边缘还留着工匠凿刻的浅纹。
段春走过去,先摸了摸杨灿的脑袋。
张云翊当初那般大方,是存了卷土重来的心思,杨灿可不想卷土重来,于他而言,那就是被贬了。
我要的,不是那份“盛极而离”的留白,让那段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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