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既决意重用杨灿,对他的品性当然格外在乎。
杨灿对他的敌人尚且心存仁厚,自然就更加值得栽培。
那么这个“恶人”,何妨由他来做。
“杀戮么,倒是不必了,我陇上本就人丁稀少。那就将其党羽、家眷尽数贬入奴籍,你若不忍处置,便押往凤凰山庄,老夫自有安排。”
“是。”杨灿顿了顿,又道,“至于李凌霄,死罪可免,可也......只是死罪可免………………”
于醒龙闻弦歌而知雅意,豁然大笑起来:“对嘛,这才像个成大事者!过于仁厚,迟早要被人骑到头上来!”
他想起自己多年来为顾全大局,对族中子弟、府中家臣多有隐忍,换来的却是得寸进尺,眼底倏然掠过一抹寒芒。
“此事便全权交予你处置,务必速办,办得明明白白,免得人心浮动、谣言滋生!”
“臣,遵命!”杨灿躬身领命,转身退出书房。
房门轻掩,隔绝了内外。
于醒龙望着那扇紧闭的门扉,嘴角笑意渐渐敛去,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思忖。
他的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案几,心中暗忖:“可惜啊,我膝下唯有承霖一子。若是有个女儿,便能招他为婿,将这等麒麟之才牢牢拴在于家。如今,该用什么法子笼络才好呢………………”
陈家为崔临照安置的客房,规格待遇丝毫不逊于索弘这位老姑爷。
她带来的六名齐墨弟子,明面上只是随行护卫,雅集文会本就不是他们该现身的场合,是以庭院乱起时,他们迟了许久才得消息。
等六人急惶惶赶来,乱局早已尘埃落定,崔临照也已安然返回客房。
她顾不上弟子们的关切询问,径直将自己关进了临时辟出的书房。
砚台里新研的墨汁泛着墨香,崔临照执起狼毫,笔尖饱蘸浓墨,将雅集之会上杨灿的句句言论,尽数誊写于素笺之上。
从“外儒内法”的深刻剖白,到“废止独尊、百家并用”的宏阔论调,再到“扶桑同宗”的神奇传说………………
写完最后一笔,崔临照搁下狼毫,便捧起纸笺反复细读起来。
她连看了三遍,生怕遗漏了一字半句。
每读一遍,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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