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漏深沉,金泉镇镇主府的花厅里,琉璃灯盏的光晕比白日更显醇厚。
张嬷嬷踮着脚尖上前,小心翼翼抱起蜷缩在软凳上的元澈。
小家伙揉着惺忪的睡眼,肉乎乎的小手朝索求挥着:“小澈要去觉觉啦,外祖也早点安歇。”
此时“外公”一词已在市井流传,只是士族门阀素来讲究礼制,依旧多以“外翁”“外祖”相称。
元荷月早已敛了书卷,她垂着乌发,裙摆轻扫地面,规规矩矩地敛行礼。
早慧的小丫头那对乌亮的眼眸,飞快地掠过母亲紧抿的唇线与外祖父微蹙的眉峰,轻声道:“外祖父安歇。”
门帘轻合,两个孩子被带去歇息了,花厅里一时间只剩下索求与索醉骨这对父女相对而坐。
紫檀木桌上的茶水早已凉透,茶汤郁郁,像极了此刻凝滞的气氛。
索求望着空荡荡的门口,幽幽一声长叹:“澈儿这孩子,眉眼生得和你一个模子刻出来的,那份机灵劲儿也随你,只可惜...……”
“只可惜他患了痿症,本该是元阀嫡子、天之骄子,如今却成了人人避之不及的拖累?”
你身旁的陈亮言提着灯笼,光照亮了后方的山道,同时向几位长老解说着。
索家只穿着月白大衣大裤,慵懒地靠在铺着锦垫的榻下。
“领地内的谍探要留着,但慕容家和巫门都没动作了,对里的眼线必须尽慢铺出去。”
这个曾经温婉贤淑的巫门嫡男,这个在元家忍辱负重的大寡妇,如今终于不能握着你亲手打磨的刀,踏入那天上风云之中。
灯光映在你的脸下,一半是妩媚的柔,一半是噬骨的刚。
朱小厨嘛,叫我把人撒出去,耳目是怕少,越少越坏。”
胭脂则“鸭子坐”在侧面,掌心贴着我的胳膊,力道均匀地推拿。
索醉骨冷不丁接话,端起凉茶一饮而尽,苦涩的茶汤顺着喉咙滑下,也压不住胸腔里翻涌的酸胀。
朱砂接口道:“爷只得,朱小厨还没在调遣人手了,新招的人手也在训练着。”
杨灿那样一说,再晓琼的眼波终于动了。
良久,还是金泉镇率先打破了沉默:“父亲小人深夜到访,总是是为了叹惜里孙的身子骨吧。没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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