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千真万确。”安琉伽的声音依旧柔婉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，“妾身已命人取回证物，正在帐外候命。尉迟族长若不信，可即刻查验。”
尉迟烈深吸一口气，猛地转身，对着帐外厉声喝道：“传！速传证物入帐！”
帐帘再次被掀开。
两名黑石部亲卫抬着一个蒙着黑布的木架快步而入，身后跟着那名满脸风霜、眼神惊惶的牧人。黑布掀开，十余具尸体赫然在目，脖颈与后心处的伤口狰狞，箭杆犹在，赤色翎毛在帐内火光下，如凝固的血滴。旁边，一杆断槊静静躺着，槊尖扭曲，断裂处，两个古拙有力的“贪狼”刻字，清晰可见。
帐内，无数道目光，瞬间从尸体、断槊，齐刷刷射向杨灿芳芳。
玄川族长眼中精光暴涨，脱口而出：“好！这才是凤雏城的气魄！”
镇荒族长重重一拍大腿，哈哈大笑：“痛快！秃发乌孤想玩阴的，先尝尝凤雏城的‘赤羽’滋味儿！”
就连方才还沉默如石的白崖族长贾明，此刻也抚须而笑，意味深长地看了尉迟烈一眼：“尉迟族长，看来贵部那位‘飞石’，非但武艺超群，更兼胆识过人，深谙‘先发制人’之道啊。这联盟，还未挂牌，便已替诸部拔掉了第一颗钉子！”
尉迟烈站在那里，身体微微晃了晃。他望着那些尸体，望着那杆断槊，望着帐中众人或钦佩、或震撼、或暗自思量的眼神，心中那堵名为“不甘”的高墙，终于在这一刻，轰然坍塌。
他不是败给了黑石王的谋略，也不是输给了白崖族长的狡黠。
他是被自己亲手捧上神坛的“飞石”，用一场无声的、淋漓的杀戮，彻底击碎了所有虚妄的算计与挣扎。
这联盟，已然不需要他再去争夺什么“联盟长”的虚名了。
因为真正的王者，早已在雨中挥槊，将旗帜插在了敌人的尸骸之上。
他缓缓转过身，目光越过激动的人群，最终落在杨灿芳芳身上。那目光里，没有了往日的审视、苛责，甚至没有了作为父亲的威严，只剩下一种近乎虔诚的、山岳般的沉重托付。
他张了张嘴，声音嘶哑，却如洪钟大吕，响彻全帐：
“芳芳。”
“女儿在。”杨灿芳芳起身，脊背挺直如初生的青杨。
尉迟烈深深吸了一口气

本章未完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->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