满。阿史那律的目光如钩,扫过案上倾倒的酒坛、泼洒的酒渍、散落的牛肉干,最后钉在杨灿后颈裸露的皮肤上——那里有一道淡青色的旧疤,蜿蜒如蛇,正是三年前于阗绿洲之战,被粟特刀客所伤。
“确是醉了。”拓跋烈低声道,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。
曹韵伟却未答话。他盯着杨灿枕边那只鼓囊囊的包袱,目光灼灼,似要将其烧穿。那包袱系着个古怪的死结,他见过一刀仙打的,也见过沙外飞解的——无人能复刻,亦无人敢强拆。可越是如此,越叫人心痒难耐。他喉结滚动了一下,向前迈了半步。
就在此时,杨灿忽然“呓语”一声,含糊不清地嘟囔:“……安琉伽……别闹……”
曹韵伟脚步猛地顿住,瞳孔骤然收缩。
安琉伽!这三个字像淬毒的针,扎进他耳膜。他与王妃之间那些隐秘的试探、未出口的承诺、欲盖弥彰的亲近,竟被这醉汉当众抖落?他脸上血色霎时褪尽,下意识回头看向阿史那律与拓跋烈——两人面无表情,可阿史那律握弩的手背上,青筋已微微暴起。
电光石火间,曹韵伟明白了:这不是醉话,是陷阱。
他想退!
可晚了。
杨灿翻身的动作快得撕裂空气,不是扑向敌人,而是猛地掀翻身下厚毡!毡毯裹着滚烫的炭盆腾空而起,赤红火星如暴雨迸溅,直扑三人面门。阿史那律厉喝一声“闪”,本能侧身挥臂格挡,可那炭盆底下,赫然压着三枚浸透桐油的麻布团——火舌“轰”地腾起,瞬间化作一道灼热火墙,隔断退路!
“不好!他没备!”拓跋烈怒吼,链锤已脱手砸向火墙,却只砸起一片火星。
就在火光暴涨的刹那,杨灿的身影已如离弦之箭从榻下暴起!他未持匕首,双手十指箕张,指尖寒光一闪——竟是从袖中抖出十二枚薄如蝉翼的柳叶飞刀!刀锋并非刺向咽喉或心口,而是精准钉向三人持弩的手腕、膝弯、脚踝!叮叮当当之声密如急鼓,三把硬弩应声落地,阿史那律右手腕鲜血狂涌,拓跋烈左膝被钉穿,惨嚎未出,杨灿已撞入曹韵伟怀中!
没有缠斗,没有招式。
只有一记肘击,自下而上,狠狠捣在曹韵伟下颌。骨裂声清脆响起,曹韵伟眼前一黑,满口牙齿松动,腥甜涌上喉咙。他踉跄后退,撞在帐柱上,震得帐顶金线卷草纹簌簌落灰。可杨灿并未追击,反而反手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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