尖啸!
信使被迫回防,左臂一格,“铛”一声脆响,火星四溅。他手腕翻转,竟以小臂硬接一刀仙刀锋,肘部顺势撞向一刀仙心口——这一撞若实,足以震断肋骨。
一刀仙不退反进,胸膛迎上那致命一撞,肩头却如毒蛇昂首,狠狠撞向信使下颌!两人近身缠斗,招招搏命,呼吸相闻,刀光与拳影在方寸之地疯狂绞杀,竟无半分花巧,唯有最原始、最残酷的肉身碰撞。
杨灿却已飘然落地,退至三丈之外,静静观战。他指尖拈着一枚刚自怀中取出的黑色药丸,药丸表面布满细密孔洞,隐隐散发出甜腥气息。
他望着战团,眼神冰冷如铁。
这场搏杀,他早就算准。
信使是秃发部人,但绝非普通信使。他身负黑石部秘传的“盘龙劲”,又擅秃发部绝技“鹞子翻身”,更兼有草原巫医的毒术根基——那飞蝗石上,必淬有麻痹神经的“醉仙藤汁”。一刀仙纵然武艺超群,久战之下,必为其所乘。
而一刀仙……杨灿目光扫过他腰间那八根竹管。浮光锦下,裹着的何止是吹针?分明是沙外飞亲手调制的“迷魂散”,遇热则化,随风而散。一刀仙若败,他只需将药丸捏碎,烟雾弥漫,信使与一刀仙皆将陷入幻境,任他宰割。
可杨灿没有出手。
他在等第三个人。
等那个一直未露面,却早已将一切尽收眼底的人。
夜风忽然一滞。
主帐顶端,一道身影无声无息地立于帐脊之上,黑袍猎猎,面覆玄铁面具,唯有一双眼睛,在月光下亮得瘆人。他手中并无兵刃,只提着一盏熄灭的琉璃灯,灯罩内壁,隐约映出几道扭曲晃动的人影——正是沟渠中搏杀的三人。
尉迟朗。
他竟早在此处。
杨灿嘴角,终于浮现一丝极淡、极冷的笑意。
他缓缓抬起手,将那枚黑色药丸,轻轻放回怀中。
既然正主已至,何必再费周章?
他仰头,望向帐脊上的黑袍人,声音不高,却清晰穿透厮杀声,字字如冰珠坠地:
“尉迟部帅,今夜好大的阵仗。”
帐脊上,尉迟朗面具后的目光,第一次真正落在杨灿脸上。那目光里没有惊疑,没有愤怒,只有一种棋逢对手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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