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之于众。
可尉迟朗知道。
因尉迟芳芳,正是秃发乌延当年强娶的第三房妻子所生之女。那第三房妻子,原是秃发氏旁支嫡女,出嫁前,亲手将家族秘图绣于一幅《九骏图》内衬之中,作为陪嫁,赠予尉迟芳芳生母。而尉迟芳芳,幼时曾于秃发乌延帐中寄养三年,熟稔秃发氏一切旧俗、密语、图谱。
她告诉尉迟朗的,从来不是“秃发凤雏要来”,而是——“他会走西古道,亥时三刻,马蹄必踏断崖松根第三处凹痕”。
所以尉迟朗提前七日,命右厢小支掘断松根,灌入蚀骨油;提前五日,于坡顶埋设火油囊,引线埋入草茎之下;提前三日,遣死士扮作秃发游骑,故意在古道东侧纵马扬尘,诱秃发凤雏误判敌踪,反向西进……
一切,只为等这一刻。
秃发凤雏忽然仰天大笑,笑声苍凉如狼啸荒原:“好!好一个尉迟朗!好一个‘蚀骨火’!好一个……‘断松计’!你比你父狠,比你父毒,比你父……更配做这草原之王!”
尉迟朗静静听完,缓缓抬槊,指向秃发凤雏眉心:“叔父谬赞。我只是想活着。而您,恰好挡了我的活路。”
话音未落,他足下一踏,青草爆裂,人如离弦之箭射出,长槊化作一道银线,直贯秃发凤雏咽喉!
秃发凤雏横刀格挡,刀槊相交,火星迸溅,一股沛然巨力顺刀身狂涌而至,震得他虎口崩裂,双臂酸麻,胯下战马悲鸣一声,前蹄齐膝跪断!他整个人被掀得离鞍而起,凌空翻滚,重重摔在草地上,滚出丈余,头盔脱落,发髻散乱,额角鲜血汩汩而下。
“杀——!”尉迟朗身后,黑石右厢精锐如洪流倾泻而下,刀光如雪,斧影似山,专劈无甲之处,专剁瘫马之腿,专捅倒地之躯。秃发凤雏残部瞬间崩溃,甲士被剥甲如剥虾,骑兵被斩马如砍柴,哀嚎声、骨裂声、利刃剖开皮肉的“噗嗤”声,织成一张死亡之网,越收越紧。
秃发凤雏挣扎起身,抹去眼前血水,望向远处——那里,本该是他预定接应的秃发勒石部所在方位,此刻却空空如也,唯有夜风拂过草浪,发出沙沙轻响。
他明白了。
秃发勒石,从未存在过。
那支“两百精骑”,不过是尉迟朗以右厢小支精锐假扮,着秃发式样甲胄,持秃发制式马刀,连战马鬃毛都被染成秃发惯用的赤褐色。他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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