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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玄川……白崖……黑石……”他喉咙里涌上腥甜,终于明白所谓“结盟”二字的真正分量。这不是唇齿相依,而是早已张开巨口的饕餮,只待他这只孤狼踏入陷阱,便要嚼碎筋骨,吮吸骨髓。
“撤!向北!过白石河!”秃发凤雏嘶声下令,双腿猛夹马腹。踏雪白马长嘶一声,四蹄翻飞,竟在箭雨间隙中硬生生撕开一道缺口。数十名亲卫舍命断后,以血肉之躯筑成屏障,为他争取喘息之机。
可刚奔出里许,前方草甸忽如潮水般裂开。数百名手持长矛的步卒从地底钻出——那是白崖国最精锐的“陷阵营”,专精坑道伏击。矛尖寒光闪烁,密密麻麻如林,封死了所有去路。
秃发凤雏勒马,环顾四周:东有黑石铁骑,西有秃发叛军,北有白崖陷阵,南有玄川弓手。四面皆敌,唯余中央一片十丈方圆的孤岛,青草被马蹄踏得泥泞不堪,像一块巨大的、正在渗血的伤口。
他翻身下马,将佩刀插进泥土,双手缓缓解下腰间鹿皮囊。囊中非金非玉,只有一块半旧的青铜符牌,正面铸着秃发氏祖源图腾——九首苍狼,背面则是一行古契丹小篆:“承天授命,牧野称尊”。
这是秃发部落世代相传的“王权信物”,唯有部落大汗才能持握。秃发凤雏凝视着符牌上斑驳的铜绿,指尖抚过九首狼眼中暗藏的细密刻痕。忽然,他笑了,笑声低沉而畅快,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。
“勒石,”他抬头望向远处银甲身影,声音穿透厮杀,“你可知这符牌背面,为何要刻‘牧野称尊’四字?”
秃发勒石策马缓步向前,距离他不过二十步,闻言微微一怔。
秃发凤雏不再看他,目光投向北方沉沉夜色,一字一句道:“因我秃发先祖,本非草原之主,而是自中原牧野之地,携八部遗民西迁至此。所谓‘王权’,不过是先祖以青铜为誓,与八部盟约所立——凡持此符者,须以八部福祉为先,违者……”
他猛然拔出插在地上的佩刀,刀锋寒光暴涨,竟朝自己左肩狠狠斩落!
“噗嗤”一声闷响,血光迸射。秃发凤雏左臂齐肩而断,断臂坠地,犹自紧握着那枚青铜符牌。他脸色煞白如纸,额头青筋暴跳,却仰天长笑:“违者,当受八部共戮!”
笑声未绝,他右手已闪电般探入怀中,掏出一包赭红色粉末,迎风扬洒。粉末遇风即燃,化作无数幽蓝火点,如萤火升空,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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