寸之处。指缝间,那枚青铜符牌静静躺着,九首苍狼图腾在月光下泛着幽冷青光,第三只狼眼中的噬日纹,正随着夜风微微搏动,仿佛一颗刚刚苏醒的心脏。
四野骤然死寂。
连呼啸的风声都消失了。玄川弓手阵列的幽蓝火焰仍在燃烧,却再无人惨叫——火中之人早已化为焦炭。白崖陷阵营的矛林微微晃动,士兵们下意识后退半步,目光惊疑不定地投向那枚染血的符牌。
尉迟野策马上前,马蹄踏碎一根枯枝,发出清脆的“咔嚓”声。他俯视着秃发凤雏的尸身,眼神复杂难辨,最终缓缓抬起右手,做了个下压的手势。
“收兵。”他声音低沉,“秃发凤雏已死,秃发部落……归附。”
秃发勒石却未动。他死死盯着那枚符牌,忽然策马奔至尸身旁,弯腰拾起。指尖触到符牌的刹那,一股奇异的灼热感顺指尖窜入血脉,仿佛有无数细针在经络中游走。他眼前幻象纷至沓来:漫天大雪中,九个披甲巨人并肩而立,脚下是翻涌的黑色河流;河流深处,无数青铜锁链缠绕着一尊沉睡的巨兽,巨兽额间,赫然烙印着与符牌上一模一样的噬日纹……
“啊!”他痛哼一声,猛地甩手,符牌脱手飞出,在空中划出一道暗红弧线,不偏不倚,落入不远处一汪积水之中。
“哗啦”一声轻响。
积水漾开涟漪,符牌沉入水底,月光透过水面,清晰映照出它背面那行小篆——“承天授命,牧野称尊”。
秃发勒石喘息未定,忽听身后传来一阵沉重的马蹄声。回头望去,只见尉迟朗策马而来,身后跟着野离破六及数十名精锐。尉迟朗并未穿甲,只着一身素色锦袍,月光下显得格外清瘦。他目光扫过秃发凤雏尸身,掠过积水中的符牌,最终落在秃发勒石脸上,嘴角竟噙着一丝极淡的笑意。
“勒石大人,”他声音温和,如同春风拂过草甸,“辛苦了。”
秃发勒石喉结滚动,却发不出声音。他忽然想起白日里尉迟芳芳派人送来的信笺,信末那行小字:“兄长言,螳螂捕蝉,黄雀在后。然蝉翼薄如纸,黄雀爪亦利如钩——唯恐螳螂未死,黄雀已先折翼。”
原来,螳螂从来不是他秃发凤雏。
而是他自己。
尉迟朗翻身下马,缓步走向积水。他蹲下身,伸手探入水中,指尖即将触到符牌的刹那,水面忽如沸水般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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