团火光——却是数枚火油弹凌空爆裂,赤红焰流泼洒而下,瞬间点燃整片草甸!烈火腾空而起,浓烟滚滚,热浪逼人,将秃发凤雏所部右侧阵列尽数吞没。战马惊嘶,骑士挥刀斩断缰绳,弃马跃入火圈之外,可已有十余人衣甲着火,惨叫翻滚,焦臭弥漫。
“放箭!”秃发凤雏厉喝。
弓弦嗡鸣,箭雨倾泻而出,射向土丘。可火光映照之下,丘顶人影早已不见,只余火把静静燃烧,仿佛刚才不过是幻影。
秃发凤雏心头寒意陡生。
他猛然回首,望向自己来路——身后草原,静得诡异。方才还奔腾如潮的蹄声、呼喝、号角,全然消失。两百余骑,此刻只剩一百四十上下,其余人马,竟在火起一刻,凭空蒸发。
不是溃逃。
是被截断了。
有人比他更快,更狠,更懂草原的呼吸与暗影的脉搏。
他霍然抬头,目光穿透火幕与烟尘,直刺乌延川腹地——那里,黑石部落中军大营灯火通明,帐帘未落,篝火未熄,甚至还能看见几名巡营武士闲散踱步的身影。一切如常,仿佛不知大战将临。
可秃发凤雏知道,那灯火是饵,那营帐是棺,那巡营武士,不过是穿了皮甲的草人。
真正的杀局,不在眼前,而在身后。
他猛地抽刀,刀锋映着火光,冷如寒潭:“退!全军后撤!转向西北,绕过鹰喙丘,直扑木兰川渡口!”
命令未落,西北方向,果然传来沉闷鼓声。
咚、咚、咚……
三声,如心跳,如丧钟。
鼓声一起,秃发凤雏身后斜刺里,骤然杀出一支骑兵!人数不多,仅八十余骑,却人人披挂双层札甲,马颈悬铜铃,铃声清越,竟压过了火场哀嚎。为首一将,身形魁梧如铁塔,面覆青铜狼首面具,只露一双鹰隼般锐利的眼睛,手中一杆丈二狼牙槊,槊尖滴血未干,却已染成暗褐。
秃发凤雏一眼认出那槊——尉迟野的佩槊“裂山”!
可尉迟野,此刻分明还在乌延川中军大帐内饮酒!
“尉迟朗……”他齿缝间迸出三个字,声音嘶哑如裂帛。
狼首将策马直冲中军,槊锋横扫,两名秃发甲士连人带刀被扫飞三丈,胸骨尽碎。其后骑士衔尾突进,如刀切牛油,将秃发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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