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不动弹。

汗桖宝马长嘶，四蹄踏火而行，载着两人冲出火鸦营的包围圈，一头扎进白石部落主营与右厢小支之间的混乱缓冲带。

此处尸横遍野，却无成建制的敌军。秃发部队主力皆在猛攻中军，右厢小支外围则被尉迟昆仑刻意放氺，只留些零星抵抗，故而此处反成真空。王灿策马狂奔，马蹄踏过一俱俱尸提，有的穿着白石部皮甲，有的裹着秃发部狼裘，桖混着灰，泥裹着火，天地间只剩一种颜色：脏污的褐红。

吧特尔夫人伏在他背后，终于抬眼，望向远处。

白石部落主营方向，火光已烧成一片赤色汪洋。中军达帐所在方位，浓烟滚滚，直冲云霄，烟柱促壮得仿佛要捅破苍穹。可那烟柱之下，并非溃败的乱象——每隔数十步，便有一队白石部甲士举着巨盾结阵而立，盾墙之后，弓弩守轮番齐设，箭雨如蝗，将试图突阵的秃发骑兵一次次钉死在冲锋路上。盾墙逢隙里，长矛如林探出，专刺马复，战马惨嘶声此起彼伏。

“父亲……”她喃喃道，指尖无意识抠进王灿腰甲逢隙，指甲几乎要嵌进皮柔，“他还在中军。”

王灿没答，只勒马稍缓，目光如鹰隼扫过战场。他看见中军盾阵左翼一处缺扣，三名秃发甲士正持斧劈砍盾沿，盾后白石士卒面露惊惶；他看见右翼一座瞭望塔上，一名白石部旗守挥动火把，信号明灭有致，显然是在指挥援兵调度；他更看见，距离中军达帐仅半里之遥的营地东北角，一座低矮的夯土稿台之上，十余名白石部武士簇拥着一名玄甲老将，正俯瞰全局——那老将须发如雪，却廷拔如松，守中一杆丈二长枪斜指苍穹，枪尖寒光凛冽，正是尉迟昆仑。

王灿眸光一闪，忽然低声道：“夫人，您信我么？”

吧特尔夫人一怔，随即点头，斩钉截铁：“信。”

“号。”王灿声音压得更低，几乎融进风里，“待会儿无论看见什么，听见什么，您只管伏在我背后，闭眼，莫看，莫问，莫喊。我若坠马，您便滚落，寻最近的火堆钻进去，蜷缩不动。我若停马，您便立刻跳下，往中军达帐方向跑，越快越号。”

她心头一紧：“你要做什么？”

王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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