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赢了。”耶律大石缓缓松开刀柄,霜魄刀“当啷”坠地。他挺直脊梁,望向玄烨身后那轮被战火映成暗红色的残月,声音忽然平静下来,“但耶律家的血,不会白流。辽人魂,不会断绝。”
玄烨沉默片刻,忽而抬手,摘下面具。
面具之下,是一张年轻俊美却毫无温度的脸。他凝视耶律大石良久,轻声道:“你比耶律阿保机清醒。可惜,太晚。”
话音未落,他手中墨剑倏然挥出——并非劈砍,而是以剑尖为笔,在虚空疾书三字:
“敕、令、诛!”
三字未成形,天地骤暗。黄龙府上空阴云翻涌,竟凝成巨大篆文,金光灼灼,压得人喘不过气。这是满洲萨满秘传“敕神术”,唯有铁帽子王血脉方可催动,以言为法,以气为诏,借天地之力镇压敌将气运!
耶律大石只觉一股无形巨力自天而降,如山岳倾轧,五脏六腑俱被挤压移位,喉头腥甜上涌,眼前金星乱迸。他踉跄单膝跪地,双手撑地,指甲深深抠进青砖缝隙,指腹鲜血淋漓。
“叮,耶律大石辽雄技能效果三二次发动:自身在场,全军武力+1;亲自参战,全军武力再+1……但因敕神术压制,效果衰减50%,实际加成仅+1!”
可就是这微弱的一点加成,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城东,一支由渤海渔民组成的突击队正攀上满军辎重营寨的土墙,领头老渔夫手中火把刚要点燃粮车,忽见火把无风自动,火焰暴涨三尺,竟呈幽蓝色!他浑身一颤,竟觉臂力陡增,猛地将火把掷出——
“轰!”整辆粮车爆燃,火舌直冲三丈,引燃旁边五辆运箭车。箭矢受热炸裂,铁簇如暴雨横扫,当场射杀满军二十餘人!
城南,三名被俘的东夷铁匠挣脱绳索,用烧红的铁钳撬开兵器库大门,扛出二十柄尚未开锋的陌刀。其中一人抡起陌刀,竟一刀劈断满军百夫长铁盔,将其连人带甲劈作两半!
这些细微变化,汇聚成洪流。
玄烨面色微变,墨剑再书:“敕、令、镇!”
这次,阴云中浮现一座虚幻山岳影像,轰然压向耶律大石头顶!
千钧一发之际——
“阿弥陀佛。”
一声佛号,平和宁静,却如晨钟暮鼓,穿透所有喧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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