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一顿,眼神骤然一凝。
伏天俯冲之势亦为之一滞,镇魂颅鬼火摇曳不定。
武泰斗咳着血,艰难展开帛书一角,朱砂玺印赫然在目,下方墨迹虽被血浸染,却仍可辨出“伏氏世守北隘,永为魏藩”八字!
“你……你说什么?!”伏天声音第一次颤抖。
“你族……并未叛魏……”武泰斗喘息如破鼓,“是……是时任北境都督李玄昭……伪造降表……栽赃伏氏通敌……先帝震怒……亲令……我率军清剿……诏书……本该随我……一同焚毁……可我……不忍……留它……只为……等一个……能听我说完的人……”
他眼中血丝密布,却无半分虚伪,只有彻骨疲惫与迟来二十年的愧悔。
伏天僵在半空,镇魂颅缓缓消散,鬼火熄灭。他低头看着自己布满老茧与刀疤的双手,忽然觉得无比陌生。
边九幽缓缓抽回左手,指缝间全是温热鲜血,他盯着武泰斗惨白的脸,一字一句道:“所以……你这些年,每年冬至,都在北境荒冢堆里,埋三坛酒,插七支香?”
武泰斗怔住,艰难点头。
“我知道。”边九幽声音沙哑,“我派人查过。那酒,是你亲手酿的‘断肠醪’;那香,是你从伏氏祖祠废墟里刨出来的残香灰。”
伏天身形晃了晃,几乎从半空跌落。
原来,早在三年前,边九幽便已知晓真相。他不动声色,只是等——等武泰斗自己说出来,等伏天亲眼看见那份诏书,等这盘死局,由执棋之人亲手掀翻。
“武老将军,”边九幽抹去嘴角血迹,声音低沉如铁,“你今日不死,魏国必乱。你若死了,伏天这一生,都将困在这口棺材里。”
他顿了顿,抬眸看向伏天:“伏天,杀不杀他,你自己选。”
伏天久久未语。
山风呜咽,卷起地上血尘,如红雾弥漫。
良久,他缓缓落地,走到武泰斗面前,蹲下身,伸手——不是取刀,而是轻轻拂去武泰斗甲胄上沾染的松针与碎叶。
“武将军,”他声音平静得可怕,“我伏氏一族,世代戍边,未曾叛国。”
“您……也没错。”
“可您杀了我娘,杀了我哥,烧了我家祠堂。”
“这仇……”他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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