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,休整三日,粮草不劫,俘卒不戮;三日后,若仍欲战,则依古礼列阵再决生死。”
他顿了顿,血瞳微眯,望向营帐方向:“若宇文公允诺,边某愿亲赴魏营,面见杨坚殿下,当面陈明利害。”
此言一出,唐军阵中顿时哗然。
“不可!”右骁卫大将军秦叔宝跨前一步,铁甲铿锵,“边将军重伤在身,岂能孤身入敌营?万一宇文泰设伏……”
“若他真敢设伏,”边九幽侧首一笑,唇角带血,却如刀锋出鞘,“那便说明他连最后一点‘人样’都不要了——杨坚纵容如此鼠辈,还谈何逐鹿天下?”
他不再多言,只将贪狼戟往地上一顿,戟尖入土三寸,嗡鸣不止。
魏军阵中寂静无声。
良久,营帐帘幕终于掀开一线。
一个身形清癯、面色苍白的青年缓步而出,身上玄色锦袍未着甲胄,腰间悬一柄无鞘短剑,剑身泛着冷青光泽。他步履极轻,仿佛踩在薄冰之上,每一步落下,四周空气都似凝滞一分。身后两名黑衣侍从垂首跟随,面覆青铜傩面,手中各持一盏青铜灯,灯焰幽蓝跳动,竟不随风摇曳。
此人正是杨坚。
他未看边九幽,亦未看伏天,目光越过千军万马,落在武泰斗尸身之上,久久未语。直至一阵山风卷起他额前碎发,露出眉心一点朱砂痣,才微微颔首:“边将军所言,本王允了。”
声音不高,却如金石坠地,字字清晰传遍全场。
“但有一事,须先明言。”杨坚终于抬眼,视线缓缓扫过边九幽染血的铠甲、伏天绷紧的下颌、以及远处唐军阵中几道隐于旗后的熟悉身影,“武泰斗临终前,曾于袖中藏有一枚铜鱼符。鱼符背面,刻有‘九嶷’二字。”
他略作停顿,目光如针,刺向边九幽:“边将军,你可知‘九嶷’为何?”
边九幽瞳孔骤然收缩,血瞳中血光暴盛,却未答话。
伏天却在此时忽然开口,声音低沉平稳:“九嶷山,舜帝崩殂之所。昔年禹王治水,得《九嶷图》于苍梧之野,图中载有‘十二龙脉’隐穴,其中三处,直通长安地宫龙脊。”
他顿了顿,抬眸直视杨坚:“殿下若说武泰斗袖中藏的是此物,那伏某倒要问一句——他既效忠于魏,为何拼死护住此图,却不呈于宇文公,反要藏于贴身之处,直至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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