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如炬,“若你骗我,我亲手剥你皮,挂在云阳城头。”
路迷修深深叩首,额头触地:“路迷修,愿为前驱!”
翌日清晨,汉军拔营。路迷修所部降卒编为前导,傅友德亲率主力随后,伍子胥与吴侯各领一军为左右翼,如三把利刃,切开东平道苍茫晨雾。
而此时,距离云阳城八十里外的雪狼卫大营,耶律休哥正立于一幅巨大沙盘之前。沙盘上,用黑砂堆成的东平道地形清晰可见,几枚染血的红色小旗,正沿着一条蜿蜒虚线,缓缓逼近云阳。
一名亲兵快步入帐,单膝跪地:“禀将军!路迷修……降了!青石坳伏兵溃散,折损骑兵两千,余部尽被收编!”
帐内诸将屏息,空气凝滞如铁。
耶律休哥未回头,只伸出手指,轻轻拨弄沙盘上一枚代表云阳城的铜钉。铜钉微颤,发出细微嗡鸣。
“傅友德……”他喃喃道,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,“你不要云阳城。”
他指尖用力,竟将那枚铜钉生生按进沙盘深处,直至不见。
“你要的,是云阳城后的……中平道粮仓重镇——广宁。”
帐内诸将悚然一惊。
广宁,东夷五道最大官仓所在,存粮百万石,守军仅八千,且多为老弱。若汉军真取广宁,等于掐断东夷前线二十万大军三个月的粮秣命脉!
耶律休哥终于转过身,面甲已卸,脸上疤痕在烛火下狰狞如活物。他环视众人,一字一句,清晰无比:
“传令雪狼卫——全军弃马!换乘东夷牧民缴获的雪橇!取最短路径,翻越盐山北麓冻崖!三日之内,我要站在广宁城头,看傅友德的兵马,如何在我眼皮底下,饿死在粮仓门口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如刀,扫过每一张惊骇的脸:
“记住,这一战,我们不是去救广宁。”
“我们是去……喂狼。”
风雪,正从北方呼啸而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