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延寿喘息粗重,胸膛剧烈起伏,左臂衣袖已被血浸透——方才格挡时被黄飞虎所部一员裨将刺中,伤口深可见骨,此刻鲜血正顺着钢叉柄缓缓滴落,在青石板上绽开一朵朵暗红小花。他目光扫过四周:左侧廊柱后,己方弓手只剩四人,箭囊已空;右侧石阶上,盾牌手五人,三人缺腿,一人断臂;正面,汉军锋线已压至二十步内,刀光晃眼,甲胄森然;背后,闻仲部登城士卒已突破西门瓮城,火把光已映照在内城墙垛口之上,喊杀声如潮水般涌来。
退无可退,援无可援。
他忽然笑了,笑声低哑,却无悲无惧,唯有烈火焚尽前的最后一瞬灼热。
“中原儿郎,果真了得……”他缓缓抬起钢叉,叉尖斜指黄天化眉心,“可惜,你今日杀不了我。”
话音未落,他竟弃守阵心,钢叉横抡,逼退近前两名甲士,转身便朝内城官署方向疾奔!并非逃命,而是突进——他要以身为饵,诱敌深入狭窄巷道,借地形拖住黄天化这支锐卒,为残部争取最后集结反扑之机!
黄天化瞳孔一缩,立即起身追击。但韩延寿对石兰城了如指掌,专挑断壁残垣、塌屋窄巷穿行,数次借倒塌梁木遮蔽身形,又猛地折返,钢叉反手刺向追兵咽喉。两名甲士猝不及防,一死一伤。黄天化被迫停步格挡,锤面硬接钢叉一击,火星迸溅,震得虎口发麻。
就在此刻,韩信立于石台之上,目光如电,早已洞悉韩延寿意图。他并未下令全军压上,反而扬手打出三枚令箭——第一枚升空炸开,赤红如血,是“围而不歼”;第二枚拖着青烟划弧,是“分兵截断”;第三枚则无声无息,坠入街角阴影,是“伏兵尽出”。
几乎就在第三枚令箭隐没的同时,内城官署两侧高墙之上,忽有数十黑影齐齐现身!他们并非汉军制式甲胄,而是裹着灰褐短褐,腰悬短刃,背负强弩——竟是闻仲麾下最精锐的“玄甲游哨”,平日专司斥候侦缉,今夜却被韩信悄然调至城内,埋伏于韩延寿必经之路!
“放!”为首游哨头目低喝。
弩矢破空,无声而疾,二十步内,穿透力足以洞穿三层皮甲。韩延寿正奔至一处半月拱门之下,突觉头顶风声异样,急欲闪避,却已晚了一瞬——三支弩矢呈品字形射来,一支钉入左肩胛,一支擦过右耳,削去半片耳廓,第三支则直取后心!他拼尽全力侧身拧腰,弩矢擦着肋下掠过,撕开皮肉,带出一蓬血雾。
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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