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下那块青石板彻底碎成粉末!
而王政道,身形只是微微一顿,枪杆轻颤,如蜻蜓点水,随即抽回,枪尖斜指地面,姿态从容得如同刚刚只是拂去衣上微尘。
黄飞虎拄剑单膝跪地,胸膛剧烈起伏,额角青筋跳动,嘴角缓缓渗出一道血线。他不是被震伤,而是被强行逆转的气血冲击了心脉。那柄短剑,是父亲临终前塞入他手中的“断岳”,剑身沉重逾百斤,专为破甲破罡而铸,此刻剑尖嗡嗡震颤,竟似不堪重负。
“好一个……天平。”黄飞虎喘息着,声音嘶哑,却带着一股久违的、近乎狂热的战意,“你不是在平衡力量……你是在平衡‘存在’本身。你让我的枪,成了你的枪;让我的马,成了你的马;甚至让我……成了你的影子。”
王政道静静看着他,目光幽深,仿佛穿透了硝烟与血雾,落在更远的地方:“影子?不,黄将军。我只是……让你看见,你本就站在光里。”
话音落,他枪尖微抬,指向黄飞虎身后——那里,两支东夷狼骑正撕开汉军左翼阵线,如两把利刃,直插中军帅旗方向!而帅旗之下,韩信端坐高台,羽扇轻摇,神色沉静如水,仿佛眼前惨烈厮杀不过一局棋枰上的落子。
黄飞虎霍然抬头,目光如电扫过战场——刑天那边,斧盾翻飞,怒吼如雷,加特林的狼牙棒已脱手飞出,加特尔左臂软塌塌垂着,显然骨头已断,耶律长武虽气势如虎,却每每在刑天盾面之前撞得火星四溅,三人围攻,竟真被死死钉在原地,寸步难进!黄天化与萧逸那边,双锤与长戟已碰撞数十回合,银光与玄光交织成一片沸腾的死亡之网,二人战马皆口吐白沫,四蹄深陷泥泞,却无一人后退半步!
唯独这里……唯有他这里,成了缺口。
王政道没有趁胜追击。他只是站在那里,长枪斜指,像一杆标尺,丈量着黄飞虎与那面摇摇欲坠的帅旗之间的距离。他不需要进攻,因为他知道,黄飞虎的骄傲,比任何刀剑都更锋利,也更致命。
果然,黄飞虎喉结滚动,抹去嘴角血迹,缓缓起身。他不再看王政道,而是弯腰,从碎石堆中拾起那柄裂纹纵横的龙纹枪。枪杆冰冷,裂痕如蛛网,却依旧沉甸甸地压在他掌心。
“王政道,”他声音低沉下去,却像淬火的镔铁,每一字都带着灼热的重量,“你赢了第一局。可这战场之上,从来不止一局。”
他忽然仰天长啸,啸声穿云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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