引,将青龙刀意化为囚笼,一旦发动,藤蔓所缚之人,筋脉将被刀气侵蚀,三日内若无人解救,必成废人。
屠炉奋力挣扎,青藤却越收越紧,勒入皮肉,鲜血染红藤蔓。她抬头看向邓九公,眼中再无惧色,只剩燃烧的决绝:“邓将军!你斩我手足,可斩得了东夷三十六部的恨么?!”
邓九公缓缓睁开眼,目光平静:“恨?东夷年年犯边,劫掠汉民十万,焚毁村镇三百二十七座,掳走妇孺六万八千余。这些账,本该由耶律得重来算。他死了,这笔债,便记在耶律宗室头上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如铁石相击:“至于你——若今日死于此地,是你的命。若你活着回到东夷,告诉那些观望的部落,邓九公在此立誓:凡降者,授田免税;凡叛者,诛其九族;凡再犯边者……”他拔出青龙刀,刀尖轻轻一挑,一截青藤凌空飞起,竟化作漫天青色光点,如萤火飘散,“……尸骨为界,永不得入中原半步!”
光点飘落之处,所有被青藤缠绕的东夷士卒,身上伤口竟以肉眼可见速度结痂。就连屠炉双足缠绕的青藤,也在光点沾身后悄然松开,化作点点青芒,融入她左肩伤口。那道深可见骨的伤痕,竟开始缓慢愈合。
屠炉怔住了。她见过太多汉将,或暴戾,或贪婪,或伪善。却从未见过一个,能一边立下血誓,一边以刀气为药,疗愈敌军之伤。
“走吧。”邓九公收刀入鞘,转身望向中军方向,那里战鼓声愈发急促,“韩元帅的中军,怕是要撑不住了。”
邓婵玉策马上前,低声问:“父亲,真放她走?”
邓九公望着屠炉踉跄离去的背影,声音很轻:“她今日若死,东夷各部只会视她为烈士,更加同仇敌忾。她若活着回去……”他唇角微扬,“一个亲眼见过青龙刀气如何摧枯拉朽,又如何化刀为药的幸存者,比一万具尸体,更能瓦解敌军士气。”
烟尘渐散,右翼战场重归肃杀。邓九公右臂伤口处,那道暗红蜈蚣印悄然蠕动,竟缓缓褪色,化作一枚青鳞印记,隐没于皮肤之下。他伸手抚过印记,目光如电,投向中军战场——那里,韩信的帅旗正剧烈摇晃,而刑天挥舞巨斧的身影,已如黑色山岳般,迫近帅旗百步之内。
风卷残云,血染征袍。真正的乱战,才刚刚拉开帷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