丝痛楚。
可斛律光亦不好受,左肩被撞之处,护甲凹陷,肋骨剧震,眼前发黑!
就在这两败俱伤、生死悬于一线的瞬间——
“嗡——!!!”
一道低沉到令人心悸的弓弦震颤声,自远处缓坡再次响起。
后羿第三次挽弓。
他立于坡顶,衣袍猎猎,身形挺拔如松,可嘴角血丝已蜿蜒至下颌,脸色惨白如纸,持弓的左手五指指腹尽裂,鲜血淋漓,滴落在弓臂之上,与那暗红纹路融为一体。他双眼布满血丝,目光却亮得骇人,如同两簇燃烧到最后的幽蓝鬼火,死死锁住金隐因剧痛而微微扭曲的侧脸。
这一箭,已非“血日箭”。
这是后羿以自身寿元为引,以残存精血为薪,以毕生箭道意志为火,强行催动落日弓最后一道、也是最禁忌的封印——
“落日·终焉!”
弓弦拉开的瞬间,天光骤暗,仿佛真有一轮血日正缓缓沉入西山。弓身之上,所有暗红纹路疯狂流转,汇聚于弓弣中心,凝成一点不断坍缩、旋转的漆黑漩涡!漩涡深处,一点赤芒孕育,如同即将爆发的恒星核心!
这一箭,不求准,不求速,不求破甲。
它只求——湮灭。
后羿松弦。
无声无息。
没有惊天动地的轰鸣,没有撕裂长空的流光。
只有一道……纯粹到极致的“虚无”,自弓弦处诞生,瞬间跨越近两百步距离,无视一切障碍,无视一切罡气,无视一切时间与空间的阻隔,径直没入金隐因错愕而微微张开的、正欲发出咆哮的口中!
金隐瞳孔中最后映照出的,不是箭矢,而是自己喉咙深处,那一点急速放大的、吞噬一切光线的绝对黑暗。
下一瞬——
“呃……”
他喉咙里只发出半声短促的、如同漏气风箱般的怪响。
紧接着,他整个头颅,连同脖颈,乃至胸前小半截躯干,毫无征兆地……消失了。
不是炸开,不是粉碎。
是彻底的、干净的、仿佛从未存在过的……湮灭。
原地只留下一个光滑如镜、边缘泛着淡淡赤晕的圆形空洞。空洞之后,是同样茫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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